癫疯神殿



吾乃泰坦!吾乃提丰!吾乃大地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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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3962

歪酷博客

炽天使军团 @ 2011-05-30 11:55

Thou,古英语诗歌中的汝,你。于现代圣诗中常代“You”并与Thee交替使用。

 

Be Thou My Vision通常翻译为“你为我异象”“作我异象”及“主是我异象”是一首基督教传统圣诗,源于爱尔兰,因现代英语教会而传唱寰宇。

 

歌词源于古爱尔兰语Rop tú mo Baile,作者Dallan Forgaill,一位6世纪的爱尔兰诗人。最早的词曲是由盖尔语,也就是爱尔兰本族语言写成。之后百年,借由爱尔兰修士为其谱曲而成赞美圣诗。后再由马瑞·布莱恩将之从古爱尔兰语译为英语,以散文形式登载于《爱尔兰教育教学杂志

数百年后的现代,无数人用各种方式重奏此曲。有传统圣诗、乡村民谣,也有摇滚。但所有这些版本,都是源自埃莉诺·赫胥黎·豪尔于1912年重新将散文谱曲后的版本。



词作者Dallan Forgaill

埃莉诺H豪尔的版本

 Be thou my vision, O Lord of my heart,

吾心之向,为吾异象。

naught be all else to me, save that thou art;

扶吾罪人,做汝佳美。

Thou my best thought by day or by night,

做吾思想,日夜思索。

Waking or sleeping, thy presence my light.

无分立卧,显汝恩光。

 

Be thou my wisdom, thou my true word,

为吾灵光,做吾箴言。

I ever with thee and thou with me Lord;

汝与汝杖,牧养安慰。

Thou my great Father, I thy true son;

为吾生父,吾为真子。

Thou in me dwelling, and I with thee one.

住汝殿中,享福永远。

 

Be thou my battle shield, sword for the fight;

为吾披坚,导吾锋锐;

Be thou my dignity, thou my delight;

一身庄重,喜乐一生;

Thou my soul's shelter, thou my high tower:

为吾中保,做吾高台

 

Raise thou me heavenward, O Power of my power.

信望之源,伴吾归家。

Riches I heed not, nor man's empty praise:

满吾所需,勿随私欲;

Thou mine inheritance now and always;

从今往后,为吾预备。



Thou and thou only first in my heart;

为吾心智,专心一意

High King of Heaven, my treasure thou art.

至高尊荣,宝贵佳美

High King of heaven, my victory won,

至高尊荣,得胜有余。

 

May I reach heaven's joys, O Bright Heaven's sun!;

天国朝阳,喜乐向兮

Heart of my own heart, whatever befall,

固吾信心,勇往直前,

Still be my vision, O Ruler of all.。

万王之王,为吾异象。



http://v.ku6.com/show/J45rWFY5_U6vmQRp.html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LUyp-YDXJ08/

两首赞美诗视频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Z77L4L7vgew/

乡村乐版

http://www.56.com/u82/v_MjY2NzE4MTU.html

某人用吉他弹奏版

 



 
炽天使军团 @ 2010-03-12 10:50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评Whatever Lola Wants 
 在开始这充斥着口水话的流水帐之前。请诸看官先容我向成都的一位老师致以谢意。感谢她对这篇文章所做出一些指导,帮助我把文章里出现的一些专有名词矫正的更精准。虽然她认为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如果没有她的帮助,这篇文章可能就只是一堆从网上拼凑下来信息和无聊的宅男意淫堆砌物而已。

         
1.关于本片
 
自从电影诞生一来,歌舞片就是长盛不衰的类型。题材也是五花八门,拉丁,街舞,甚至康康舞都被涵盖其中,传达给观众的目的也多以励志、或者单纯的情感传递为主。而这部被翻译成“无论罗拉想要什么”则是一部少有的(或者没有)以肚皮舞为题材的励志片,而片子的另一个译名则是带点艳俗气的“玩美舞娘”
 
“Whatever Lola Wants”本是一首50年代的美国畅销金曲,字面意思翻译的确是“无论罗拉想要什么”但是以上的两个译名似乎都忽视了“Whatever Lola Wants”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Lola gets”结合影片主旨来理解,就有点像央视的那个著名广告“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的意味了。
 
片子的开始与一般的歌舞励志片无异。作为本片题材上的最大特色“肚皮舞”要到开场近10分钟后才作为一盘录影带出现在罗拉的视野里,那是她的“蓝颜知己”给她的。年轻时的伊斯玛哈,罗拉未来的老师在电视中翩翩起舞。舞姿曼妙优雅,举手投足间性感之极。用后来伊斯玛哈的老管家的话说就是“当夫人在卢克索的广场上起舞时,全埃及的人都来看她表演”
伊斯玛哈是本片中“肚皮舞”这个舞蹈概念的人化。她的一生就如同这种舞蹈一般充满魅力,坎坷而蕴含着力量。片子里没有再现出已是中年的伊斯玛哈伴着音乐起舞样子,而是把舞台交个了她学生,一个金色头发,白皮肤的学生。
 
          图注:年轻时的伊斯玛哈,该是一位绝代佳人。国内没有高清版本的,不够清晰啊!

         伊斯玛哈的扮演者,黎巴嫩女演员卡門麗波絲。此时正在教授罗拉完成CANMEL
(骆驼)这个动作
因为婚姻问题而退隐的伊斯玛哈,人已步入中年。在罗拉到来之前,她一直都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里不愿过问世事,更不愿在跳舞。对她来说,肚皮舞已经成了一种诅咒
 
2.关于我们的主角罗拉
 
罗拉是那种第一眼给人感觉很好,看第二眼就会刺激你去“把妹”的那种女子。如果不是追求的理想太过疯狂,她身边应该会有一大群雄性蝴蝶飞来飞去的。
最初,是一封从埃及寄往纽约的家信,把罗拉和她的埃及男友牵到了一起。出身富家的男友极为欣赏罗拉的率真和执着追求“舞者之道”的决心。
但罗拉是疯女人。不知妥协,不懂退让,绝不投降。一个近乎疯狂的舞蹈爱好者是绝无可能容忍过早的结束自己的追求的。当罗拉回答“生孩子至少得要35岁”时,这段浪漫的异国恋情在片子还未进行到一半时就已经死亡了。
 
罗拉的求学之路遍布荆棘,经历了生活的窘迫,男人们的好色猥亵和女同行们的白眼。正如伊斯玛哈在亲自教授她如何完成“西米”这个动作时所说的那样“不是为男人或者别人,而为你自己而跳。用你的心去感受你的身体,感受你经历的痛苦,欢乐和喜悦”
 
图注:罗拉学舞蹈的旅途充满痛苦和不适,在基础的反复上尤为突出。我在想,对于一个演员,要把他原本驾轻就熟的东西,通过“无意识地”表演成笨拙无比,该是件极具挑战性的事。要么是他演技了得,要么就是根本不适合站到大银幕前。
 
罗拉的扮演者劳拉·琳赛能将罗拉在不同阶段的状况恰如其份的表演出来,无论是第一次练习shimmy时的笨拙与失落,还是在阳台上一边晾衣服一边练习基础动作时的“自觉潜意识”以及登上大舞台稳重欢快没有扎实的舞蹈和音乐功底显然是无法完全胜任的(她本人也接受了肚皮舞相关训练达半年)而在影片的高潮之一的婚礼上表演纱巾舞更是艳惊四座,华丽而充满香草的芳香味。而最后在开罗Nice Town剧院表演的一出东西方结合摩登肚皮舞里,罗拉一身50年代的俏皮打扮潇洒活脱。伴着中东乐风版的“Whatever Lola Want”(片子里是罗拉亲自上阵完成了混音工作)转走了“场内场外”所有观众的掌声。并在这此起彼伏的掌声中跳开步子舞向她下一场更为华美的舞台。

        纱巾舞蹈。当罗拉杂婚宴上起舞的时候,有一种香草和玫瑰的气息

        手铃舞
 
3.关于肚皮舞
 
肚皮舞正式进入西方社会已有百年,从当初的异域舞蹈,到夜总会“康乐”节目再到现在百老汇歌剧。无论是在东西方,这种舞蹈都走在不同舆论交锋的中间线上。对肚皮舞种种常见之贬低声这里完全无需再加驳斥。只是近来偶闻有一声音,一方面对肚皮舞赞许有加,称其之为“东方之舞、女性之舞”当时顿感国人满怀宽大之肚量,却不知此声之后却在表达另一层厚此薄彼之音调,实感可惜。
此轮调称他所谓之“西方舞蹈”是为宣扬痛苦,标榜痛苦之目的,与肚皮舞宣扬女性之柔美,人体之坚韧比较,高下立分。我想,此轮调显然是颠倒了人与舞蹈之关系。若为舞者,定要如破茧之蝶,先常脱胎换骨之痛苦,方可领悟苦尽甘来之真谛。情感的宣泄岂能无视乎?代价岂可轻而言之乎?
肚皮舞本源自中东,而非单属埃及或某一古国,只应当时国际地缘早就各国之交往,肚皮舞才有不断发展千百年来生生不息。众所周知,如今东西方舞蹈之融合。国内众多教师追寻之诸多肚皮舞种,东西融合之产物多有。只因舞蹈所传之地舞者特色迥异,而决非意识形态作怪。

         图注:舞蹈乃为舞者而生,舞者乃舞蹈之载体。二者相合则浑然天成。
 
4.关于舞者
 
伊斯玛哈在教授罗拉舞蹈时曾说“

伊斯玛哈在教授罗拉舞蹈时曾说“当你学会跳舞成为一个舞者的时候,你就会恐惧,害怕人们都不让你跳舞了”用我认识的某位老师的话说就是“一种魔咒”对于一个舞者来说,如果他不能跳舞了,那就就等于作家不能在动笔,战士再也挥不起手中的钢剑一般。剩下生命只能做时间的囚徒。因为他们觉得,失去这些东西就等于失去保持自己灵魂纯真的唯一源泉。

 
在影片中,罗拉从失恋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一心追求她的理想。当伊斯玛哈看似毫无道理的停止授课,要她带上舞衣自己回去“领会”时。罗拉甚至甘愿在底层酒吧里,在一群乌合之众包围中去领会。领会她的灵魂,在那里,舞蹈成了她庇护所。没有诱惑,不为金钱权势或者是虚弱。即便是最开始确实是有维持生计的打算,但是罗拉为人的尊严和追逐梦想的脚步把一切都变的单纯了,即使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她那里也成了童真一般。

         图注:如果你们不回到孩童的样式,断不能入天家。图片出自罗拉第一次见到伊斯玛哈母女俩的时候,为了逗小女孩开心不惜演出滑稽戏
 
曾有朋友回应我的评论,认为整部片子都太过理想。现实里即使有罗拉这样完全理想化的主角,也不会有像伊斯玛哈一样完全理想化的老师和一个完全理想化的经纪人。即使罗拉这样的人物是存在的,也会在现实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呢,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很多东西从千百年起就不可能有传承,特别是像肚皮舞这样的舞蹈。即使传承下来也只会变成夜总会里给人填饱艳遇的浪荡段子。在当代更是有无数的舞者为了肚皮舞的声誉里奔走,力求改变肚皮舞在人们潜意识里的印象。是因为人的坚持让它传承下来,而非舞蹈本身能把自己维持成最初的样子。而那促成人去坚持的,来自人身体里的一种力量,是连命运和众神都奈何不了的力量。
在最后,罗拉一直跳着,从开罗大剧院的舞台跳到纽约百老汇,再到贫瘠古朴的平房屋顶。她在跳给所有人看已以先,就已经跳出自我的局限。在这一刻,一个古老的灵魂复活了。借着一个现代人的衣钵,复活了。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如最后伊斯玛哈夫人对罗拉之评语“汝已得舞蹈之真传,乃我等所言之‘太拉’矣”
幕后资料
Whatever Lola wants作为单曲发行于1954年,而传奇爵士乐歌手Sarah Vaughan于1963年演绎的版本最为经典。影片中的中东风版本由阿拉伯裔女歌手娜塔莎·阿特拉絲演唱
http://www.whateverlolawants-lefilm.com/电影官方网站,右上角可以听到主题曲


 
炽天使军团 @ 2009-09-01 22:46

罗伯特E霍华德致敬
你们可知道,那是一个泰坦们的丰功伟业已在时光中黯淡,而万物终了的日子还尚未到来的年代。在星域遥远的边陲,西米利安,一个远离天堂火炬照耀的地方。诸般辉煌壮丽的国度在那里崛起。牧场丰茂的居尔特,比邻大洋的科林斯,男子皆短发蓄须的拉哥尼亚,身披狐裘引满弓的胡斯,还有商人市民建立的拉丁邦国以及残暴诡异,邪恶神殿遍布全境的底比斯。在世界的西方,阿尔巴龙伽,这个新兴的国家正在崛起。有一个漫游的阿开亚人曾来到那里。他有着漆黑的长发,危险的眼神,狂放的笑声,手持钢剑孔武有力。在登上阿尔巴龙伽国王的宝座前,就在那制造无数起骇人听闻的故事。
 
――闪米特民族史
 
细柔的晚风拂过山路,轻摇着路旁茂密的针叶林,发出唱诗般的沙沙声。一轮银灰色的满月高挂在蓝墨色的天幕上,照耀着这条阿尔巴龙伽人修建的驿道,它由西直达东方的行省。
 
一个赤膊上身,长发漆黑的男子从远方走来,皮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有力的铿锵声。他的名字叫做托尔,是个步伐迅捷,孔武有力的阿开亚人。在他宽阔的背上挂着一把大剑,粗壮结实的腰上插着一把短剑,柄头被非凡的技艺打磨成颅骨样式,戴着镶钉手套的右手紧握着它。一双碧绿的双瞳来回扫视着两旁漆黑深邃的密林,充满着攻击性,仿佛在那里也潜伏着和他一样的危险的猛兽。
 
多年以来,这个阿开亚人四处漫游,风餐露宿成了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他打过无数的胜仗,见识过许多人连做梦也不曾想到的奇迹和世界。现在他正负责护送一份放在木匣子里的遗嘱,必须尽快送达东部行省的总督办公室。在此之前,他已经脚步不停地赶了一天一夜,挤出的时间足够他休息了。所有现在他放慢了脚步好减轻一下双脚因为长时间运动而产生的酸痛感。
 
托尔四下张望着看能不能在这两旁的山林子里寻得一个合适的栖身之所。借着月光,他隐约看见右手边那块被黑夜笼罩着的树林深处,坐落着一座建筑物的残垣断壁,荒废的程度显示修建他年份久远而不可求知,但从广袤的占地面积上依稀可以形象他当年的辉煌。魁梧的阿开亚立刻像头睡醒的雄狮一样甩了甩脑袋,深邃的碧绿色双瞳警觉地瞪视着那里,棱角分明的脸顿时凝重起来。
 
关于这座废墟,托尔从之前一个的酒吧老板娘的口中得知了关于它的可怕传说:一个亘古以先的神明因其的信徒背弃他投向异教而为这座禁地立下诅咒,诅咒任何胆敢靠近这座禁地的凡人都将死于非命。即使当年恢宏的神殿已成废墟,这个神明的名字也早已被人遗忘。但他的诅咒仍然笼罩在这里,恫吓着过往的凡人。
 
托尔低下头,漆黑的长发跟着垂了下来。突然他又猛地抬起头大笑起来:这毫无根据,莫名其妙的诅咒完全吓小孩子故事,而且伎俩低劣。有人会被这种所谓的传说吓住才是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懦夫,才会被这种诅咒吓倒!
 
想到这里野蛮人轻微的用力,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胸前的肌肉立刻绷紧起来,而后又跟着松弛下去。
 
“去他妈的见鬼去吧”这个令众神唾弃的家伙突然睁开两眼,一个转身迈过驿道,踩着低矮植物大踏步迈入这座早已被爬山虎和苔藓植物统治的国度。噗咚一声卧倒一堵黑黢黢墙角下。
 
被睡意主宰的阿开亚人大张着嘴巴打起哈欠,迷迷糊糊地喊着“够了!老子要睡觉!”
 
 
“莫说什么无上的权利,阴险的诡计,还有现世的享乐。我儿,只要记住世上还有人无惧死亡就够了!”        
阿开亚人的箴言
 
清凉的晚风一阵接着一阵扶过起伏柔缓的山丘,吹过被黑暗笼罩的森林,最终穿过这座古老沉默的废墟。随着一声大叫,托尔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接着警惕地竖起耳朵凝听着,在确定只有风声和小虫的低鸣之后,野蛮人靠着墙一把蹭了起来。
 
托尔只是小歇了一会,依稀记得自己睡觉时在做梦。但回想细节却怎么样想不起来。只是当他缓过气来时才注意那把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的大剑。也就在看到这把剑的一霎那,托尔回忆起了那在梦中朝自己呐喊的,像是一个从很遥远地方传来的雄浑男声,带着警告的口吻向他呵道:
 
时候到了!起来!握紧你的剑!握紧你的剑!
 
奇异的梦语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块,泛起的阵阵涟漪令托尔困惑不已。先前的困倦此被一扫而空,他打算站起来活动一下。却又突然间急促地缩下了身子—天生警觉的野蛮人注意到四周环境肃杀一般的安静:即使那些从西边而来的人没有打起火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从他们迈入树林的第一步开始,方才林间原本的安宁祥和就已荡然无存。
 
没有时间去想个明白了。这个天生的战士乘着废墟的掩护弹起身子。一把抓起武备行囊后轻盈地跃入树丛间的黑暗中。他的脑子里此时想着的只有战斗和准备战斗。
 
转入林中的野蛮人在一株株粗壮的大树间移动,凭着过人的感官摸索着避开障碍物,绕着废墟慢慢向北靠近。可一抬头却又发现北面也多出了3个幽灵般的身影,很快这两队人马聚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张弧形的包围网。向着托尔刚才睡觉的那块废墟步步逼近。
 
总共10个人。阿开亚人暗自庆幸。他能借着月光在黑夜中视物。一眼望去,只见这些人手中个个持握凶器,从锋利的钢剑到双手持拿的战斧不一而足。其中一个头顶钢盔的家伙看上去是这群刺客的头。他不时朝着所有人打着手势,好像是在示意其他人四下搜索。
 
“找到那个野人,宰了他!”他用日耳曼尼亚语对着手下低嘘,发音表明他是一个阿尔巴龙伽人。
 
看着这群乌合之众扑了个空,早已躲在包围圈外的托尔,摸了摸挂在后腰上的木匣。他本想用一阵狂笑来嘲笑自己居然会容忍被困倦主宰。倘若此时自己还在睡觉,那恐怕早已被这群的人给团团包围了。但他最终还是把笑意给闷了回去,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个在梦中呼唤着他的声音。
 
“黄金王座在上”阿开亚人不敢直呼那个名字,只敢以其宝座代之。他既不是命运,也与运气不沾边。脾气就像他统治的寒冷国度般严苛无情,憎恶任何动且就要求告他名字的人。是的,这就他——群山与坚钢,坐在黄金王座的上的至高者的意志。只有真正的勇士才值得他去垂青。而他现在就在这里,观看着自己的子民如何对待他的旨意。
 
托尔回过头盯着那伙刺客,从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群家伙在废墟周围搜寻无果,不仅行动不再隐秘,居然还愚蠢地燃起了火把,燃起的火焰像一朵朵盛开在夜晚林中的火花,把他们身处的方位暴露给在了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野蛮人面前。
 
“干吧”野蛮人悄无声息地跳出藏身的树丛。他碧绿的眼睛与紧握在手的利剑彼此映衬。一个猎杀计划已经在这个北地蛮子的脑海中绘制完成。只需要技巧和决心,他就能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三
 
我,来自白雪皑皑的瓦尔哈拉,出生在铁砧旁,成长于风炉下;铁水浇灌我的灵魂,坚钢铸就我的肉身。
我,是精钢之君在尘世的子民。是钢铁的赞歌声中诞生的,也会在钢铁的哀歌声中迈向死亡!
 
――他是战士,国王,诗人和先知
 
“一定在这里,他走不掉的!给我搜!”那个头戴钢盔的高个儿男子呵斥着迟钝的手下。他曾是一名士兵,有着身为军人的荣耀,拿着一份稳定的饷银,还有一份田地作为退伍后的家资。这些本该让他成为一个生活安乐的老百姓。是身为叛徒和逃兵的可耻身份,把他贬到和恶棍为伍的境地。高个子知道他不是那个北方人的对手,所以强迫自己容忍依靠这些烂泥,必要时还用刀剑相威胁。对任务失败所要遭受的惩罚产生的恐惧感像皮鞭一样抽打着他-他可不想再回那所监狱里。
 
“以众神的名义,等我抓住了他,我会让那个野人知道文明人的手段!”高个儿男人在心中暗自发誓。一边指挥着手下喽罗“你们三个别恁在那!”口气依旧愤怒“他妈的给我去东边看看!”是对刑罚的恐惧给了他这些动力,催逼着他,让他有勇气相信和酷刑比起来,野蛮人一点也不恐怖。
 
三个歹徒在上头的呵斥下,朝着托尔藏身的地方走去。带头的一个打着火把,身后跟着两个个家伙手持长剑,彼此间还在说着下流的言语相互打趣。殊不知前来索命的蛮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跳到了第三个人的背后,对准他的天灵盖一剑劈下。野蛮人面前泛起一帘血幕。
 
攻势瞬间如暴风骤雨般的降临。托尔双臂屈起,倒握住大剑贴上第二个人,瞄准他的咽喉一击突刺。距离和速度让任何试图防御的动作都成为徒劳。
 
最后一个匪徒目睹了战友被屠的惨状。他大骇一声丢下火把转身逃窜,却不慎脚底打滑扑倒在地。当他翻过身来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把朝着他额头劈来的钢刃。
 
突如其来的打斗惊动了余下的匪徒。他们呼喊着,举着火把朝这边聚拢过来。在看到眼前这个屹立在3具尸体上的野蛮人时。又先是一阵惊骇,伴随着退却,只有等到高个子男人在后面训斥着驱赶他们时,才知道举着武器把阿开亚人团团围住。即使如此,也保持着同托尔的安全距离。毕竟这些肮脏的乌合之众还是来自一个被称为“文明”的社会,大半辈子过着所谓“文明人”的生活。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一半被火光照耀,一半掩于黑暗之中的魁梧男子,却是一个活生生的野蛮人――一个天生的收割者。
 
“上啊!你们这群懦夫!他是以1敌7!”戴着钢盔的高个子在众匪徒背后大声疾呼。在他的煽动下,众匪徒终于蜂拥而上。
 
托尔见状勃然大怒。他一直都不是个被动防守的战士,主动出击,痛宰敌寇才是他作战的风格。而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白痴居然敢一股脑地向他冲来,先是你拥我挤围住他毫无章法地乱戳一气。在攻势尽数被托尔挡下之后,又在他挥起钢刃面前步步后退。不一会,这群人一起让开,在地上留下了一具尸体。
 
“谁是下一个?”阿开亚人咧开嘴,露出紧闭的牙关。眼见无人敢向前一步。他放下手中的剑,立起身子,指着眼前的这群刚才还个个奋勇争先的匪类,张开大嘴哈哈大笑。那笑声如决堤之潮般肆无忌惮。
 
一个果敢的家伙从正在退却的人群中跳出,高举双斧在托尔面前挥舞着。他步伐稳健,重心沉着。可看似走神的阿开亚人闪电般举起剑刃,对准门户大开的胸膛一剑砍去。随着一声惨叫,托尔转手一记横劈将他拦腰斩作两段。
 
浓稠的鲜血四下飞溅,搅和着摔在地上的残躯,在火花的照耀下活像一朵黑色丽花。
 
众匪大骇一声,刷地一下退开3米多远。现在这个屹立于尸骸之上,浑身染满鲜血的野蛮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位死神的化身。他手持大剑,高高举起,滴着鲜血的利刃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骇人的寒光。
 
这下躲在后面的高个子男人意识到必须亲自出马了。他双手合握住剑柄,像一头被饿昏了的头狼一般扑了过来。他凌厉地攻势撞上了正猛冲向前的野蛮人。突然,他前迈的双脚停在半道,接着脚底一滑,笨拙地躲开了托尔向他劈来的致命一剑。高个子扶着钢盔,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在托尔劈出下一击之前闪到一边。
 
此时,两个错判了形式的家伙从人群中冲出。其中一人手持铁锤,朝着托尔挥空的手臂狠狠砸下。不料野蛮人身手矫健,迅速调转架势,挥起大剑朝着手持斧头家伙空荡荡的下身狠狠劈去。一个血淋淋的上身就这么飞出去,砸到了另一个紧随其后的人身上。
 
托尔双脚交替前迈,灵巧地在人群中跳起死亡之舞。一个手持长柄战斧的匪徒瞅准机会挥出一击。野蛮人跟着调整姿势将斧头挡在半空,转手让剑刃绕着斧柄转动半周,对准他的胸口戳下。那人回防已经不及,剑刃深深扎进他的胸膛,从背脊处穿了出来。
 
这一剑刺得如此之深,竟卡在了骨肉之中。眼见托尔打算踩住尸体将剑拔出时。高个子男人感到机不可失。大呼着带领剩余的歹徒再次蜂拥而上
 
“上啊!杀死这个野蛮人!”
 
托尔可没有因此手忙脚乱,他将还抓在自己手里的尸体朝着匪徒们狠狠地掷去,乘着他们闪躲的契机从侧翼冲出,三步并作两步跃入自己方才栖身的废墟之中。众匪紧跟而致,眼见那屠戮数人的利剑失去了主人。一时间这些乌合之众仿佛又找回了自信和勇敢,高呼着胜利的口号把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对托尔来说,躲入废墟无非应付一个突发事件。实际上,这个野蛮人只是失去了主要的武器,却没有失去全部武器。那把非凡的短剑还挂在他的腰间。托尔一把将它抽出,刻着精致符文的剑刃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饱餐过无数血肉的剑身血光闪闪,非凡的技艺把他锻造的无坚不摧,而刃上的符文仿佛赋予了它毁灭一切的魔力。
 
高大的阿开亚人手握着这把骷髅头形剑柄的短剑,他依托着长满藤蔓的斑驳墙壁。这座久远的古迹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此刻,古老英雄的赞歌开始在他耳畔回响,家乡巍峨的群山在浮现在他眼前。
 
送死的又来了!托尔入天鹰扑食般迎上前去,紧握短剑的右手高高举起,如鹰爪般撕开他的皮肉。任他如何惨叫,托尔也只管将剑刃插入他的内腔,直至他在剧痛中断气。接着野蛮人握剑的大手猛力一抽。一道血柱“噗”的一声从死者的颈部喷出。
 
现在只剩下高个子和另外两个歹徒了,其中一个乘着自己的头儿不注意,丢下武器溜之大吉。另一个留着长发胡须的家伙头脑发热,不顾一切地猛冲向托尔。野蛮人伸出铁爪般手扯过他的脸颊。接着他一声惨叫,血淋淋的双目已被托尔挖出抓在手里。在这个可怜的家伙惨叫着倒下之前,托尔一剑结束了他的痛苦。
 
与此同时,高个子男人看准时机冲了过来,一记冷不防的劈砍击中托尔。若不是他在黑夜之中缺乏准头,托尔必已丧命当场。
 
野蛮人忍住剧痛,使出全身气力退到墙边,背上伤口小心抵在墙上,灼热般疼痛立时撕扯着他的神经。
 
眼见着可怖的野蛮人已被自己砍伤,高个子男人歇斯底里地高呼
 
“和你的剑一同见鬼去吧!野人!是你害我落到现在这般田地的!”他发狂似地大叫着,朝准托尔的胸口撩出一击。
 
阿开亚人无暇理会将死之人的疯言疯语。刚才躲过攻击的一瞬间,他瞟清了的对手挥剑的轨迹。伸出双翼状的剑把手死死勾住他的手腕,扭折和重压迫使他松开了握剑的手。野蛮人大手一挥将两把剑甩了出去。腾出右手跟上一记直拳击碎了他的颚骨,接着挥出的一击钢拳把他打地飞出去。
 
骨头断裂的噼啪声回荡在夜空中。
 
最后一个匪徒就这么被野蛮人结果了性命。托尔小心地摸了摸背上的伤口,一边望着四周残缺不全,横七竖八落在草丛中的尸首摇着头。
 
“不是囚犯就是流氓!”托尔咒骂着跨过一具具尸体,寻找着自己的武器,同时试图辨认这些人的身份。但除了他们身手的监狱烙印以外,托尔一无所获
 
“多半是某个议院的贵族派来的,这样即使失败了也能掩人耳目”阿开亚人边想边从腰间解下那装着遗嘱的木匣子,从里面抓出一只圆鼓鼓的牛胃袋,咬开木塞大口灌着里面的密酒。在心中咒骂杀戮真是件讨厌活,一战下来不仅让他身上多处挂花,更让他口干舌燥。
 
“遗嘱?哈~”尝尽美酒的野蛮人突然大笑起来,随手将空空如也的木匣子丢到了树林中某个角落。想象着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一天,当那封遗嘱提前出现在行省办公室时的热闹场面。他一把抹掉嘴边残留的酒水,望着那刚才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探出头的太阳,在脑海中回放着自己策划这出屠宰戏的过程:放出消息,引诱猎物上钩,然后····除了蛮力以外,一点狡诈也是必要的。除了那场奇异的梦,那在凡人掌握之外的。托尔对此只是举起双手,在胸口交叉合十,在晨光吞没他之前朝着北方深鞠一躬。
 


 
炽天使军团 @ 2009-04-25 22:27

向罗伯特E霍华德致敬
     使
 
你们可知道,那是在安博拉的辉煌已过,而终了之日尚未到来的时代。在遥远星域的边缘,西米利安,一个远离天堂火炬照耀的地方。那里曾兴起过有着丰茂牧场的居尔特,比邻大海的塞米迪,男子皆短发蓄须的拉哥尼亚和身披狐裘拉满弓的胡斯人,还有由商人市民建立的拉丁邦国以及衣着奢华,走在底比斯邪恶神殿中的祭司们。这些王国统治着大片的疆土。在西北方的阿尔巴龙伽,一个漫游的阿开亚人将在这个新兴的国度落脚。他钢剑在手,孔武有力,漆黑的长发半掩着深邃的眼神。他游历四方,在难以想象的困苦中挣扎。他打过无数的胜仗,却从未有过一丝安歇。最后,他踏着敌人的尸骸登上宝座,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捧起沾血的王冠。
 
                                                                                                                                                                                          ――闪米特民族史
 
 这是目前为止,春天对这个小子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他叫托尔,是一个阿开亚人。此时他还记得那刚刚过去的隆冬,那是由父亲带他出来观赏幽深的瓦尔哈拉在深冬时肃杀之景,并告之他自己作为阿开亚人的一生就是由冬天的冰和雪交织而成的。顺带还为他指明林地背后的群山,那位高坐在“海瑟瓦尔”的山脉之上的,有着冰冷内心的安博拉将是每一个阿开亚人活着和死后的统治者(注)。
 现在冰雪已经被初春所融化,黑暗幽寂的林地已经苏醒,部族里大部分壮年男子此时都离开瓦尔哈拉林地,同外界反复无常的“文明人”进行新年里的第一次贸易去了。母亲和部族的其他女性则担当了这个月里村庄主要的劳动力和保卫者而无暇他顾。能看着冰河解冻时的美景刺激着一颗幼小的心灵。不知不觉中,这个叫托尔的蛮小子已经远离了部族警戒卫兵的视线,他们现在得全神贯注地提防那些贪图阿开亚人铸造品的流寇。这个还穿着厚重毛皮衣的小子迈着艰难地步伐行走在雪地上,靴子踏着积雪发出吱吱的声音向河边进发。他将向着自己好奇心勾勒出的目标,一步步迈林地的野蛮本质中。
 
 广袤林地的野蛮本质正从一对红色的双眼中注视着小子的一举一动,早在男孩离开村落时就盯上了他。作为在瓦尔哈拉林地中潜伏的诸多掠食者中的一员。这双眼睛的拥有者,一头刚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戈里亚熊需要活物来填充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眼下这个活蹦乱跳却毫无戒备之心地“小人干”正好够上一顿开胃菜。
就在小子还目不转睛地瞪着上流来的溪水冲开浮冰的景象时,踩着积雪觅踪而来的大熊早已切断了他的退路。当远处族人的呼喊声传到他耳朵里时一切都太晚了。蛮小子已被眼前狂奔而来的巨物压垮一切的骇人气势吓地一个踉跄滑到在溪水边,眼睁睁地看着那朝自己张开的血盆大口。
 戈里亚熊的嗜杀凶相足以威慑一个强健的阿开亚战士,但接下来发生的杀戮却只会让部落拉比想起经文上所描述的那些散播死亡的天使。就在小子即将成大熊的口中餐时。他左边的一块“雪地”突然间活了,闪电般地站到了男孩和巨熊之间,像堵高大的白墙一样挡住了巨熊。只见“雪地”以苍鹰扑物般的速度伸出他大钳般牢固的双手,死死钳住了巨熊的上下额,并未花费多大起来就扼住了巨熊。接着“雪地”顺势将巨熊扳倒制服,没有角力,没有厮杀和反抗。整个过程蛮横利索让巨熊毫无还击之力。被制服的巨熊只能用喉管发出一声死前的惨嚎,后伴随着骨头的断裂声和飞溅的鲜血。那双人手竟将熊的上下额生生掰断,猛力竟撕断了喉管。巨大的力量近乎瞬间就取走了巨熊的性命。
 旁观的小子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慑住了,连河水上涨也未能察觉。那“雪地”伸出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一个提拈,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将小子拈起然后平稳地放回安全的陆地上。当着小子的面“雪地”抽出一把佩剑,那剑是托尔从未见识过的钢铁所铸造,护手以浮雕取代之,浮雕是一对白色的翅膀,中间镶嵌着一滴血色泪珠状宝石。由“雪地”大手把握的剑柄柄头则雕刻成骷髅头。最令小子惊异的是那剑的剑刃,半米长的厚重剑刃在光影的折射下透着一股不属于凡间的寒光,双面都刻着小子从未见过的文字。像是有能增加其坚韧度的符咒。
“雪地”用它将熊开膛破肚,取出熊胆和脂肪,最后砍下熊掌。他带着这些尚在滴血的战利品,一个轻健地跳跃就越过了常人无法跳过的河道,背对着小子消失在对岸林地的更深处。
 
死亡天使!少不更事的小子叨念的,那是对带来安博拉旨意的毁灭使者的称谓。他们总是毫无预兆的降临,撒下死亡和毁灭的清算之火后又神秘的离去。就像现在这样。
 
稍后,广袤的瓦尔哈拉林地上空先是回响着一个女人寻回自己小子时欣喜和责备的声音,接着又是人群在听闻了对那不可思议的场面的描述后爆发的惊呼声。其中的拉比相信这小子的说一切,他抚摸着小子的头一边望着对岸“雪地”消失的树林。最后,从不祈祷的阿开亚人一个接着一个回到自己的部落继续生活。就象方才的事从未发生。
只有林地上空呼呼的风声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直到多年后这里回荡的厮杀声和妇孺的哭嚎声才将它抹去。但那将是另一个的故事了。
 
“阿开亚人,或者称为利维人。是一群长着黑头发,信仰死人的野蛮人。是见好就收的匪徒和着眼现实的雇佣兵。他们很久以前分散成12个部族,散居在那个称为瓦尔哈拉的广袤林海之中。只在每年春夏出动与周边民族互通有无。他们出售用铁,钢以及任何你能分辨出的金属所制成的器具。那群野蛮人是技艺精湛的铁匠,但从来不用除钢铁以外的任何物品铸造武器“文明人”在他们的词典里是带有嘲笑性质地词语,专门用来形容使用“木头”打仗的外邦人。根据部落风俗,部族中的年轻男子成年后可以选择离开林地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即使是离开铸铁凳,这些蛮子也能凭战力讨生活。这些肆无忌惮的观光客无处不在,饱餐一顿后倒在农夫的谷仓里打嗝,欲火中烧时躺在贵妇淑女的温柔乡里打滚,在战场上砍下敌人的脑袋然后高唱亵渎异教偶像的颂歌。”
                                          ―――马克西姆斯·波罗《地理与风俗
 
一个面色灰白,双眼透着施虐欲望的瘦高男子把皮鞭高高挥起,然后发着狠劲向蜷缩在屋子角落里的男孩挥下。他充满享受地一边抽打一边咒骂着。
 
“叫啊,哭啊,阿开亚小贱种!”
 
缩在角落里的男孩任凭对方如何鞭打侮辱,既不哭也不叫。他紧咬着牙关,只时不时做出一点遮蔽动作。这只能激起男子更大的愤怒。这种折磨持续了一段时候。直到鞭子不再挥下来,男孩听到鞭打他的男人在向另一个到来这屋子的人问候请安,语气极为恭顺。后者象是站在门外,则带着主人的语气训斥道:
 
“狗奴才!想现在就把我未来的斗牛犬打死吗?”男孩抬起头,看见那站在门外的人大步迈入屋内。他穿着做工考究的皮革制凉鞋,身着能遮住大半身的白色丝绸长袍,做工精细,还镶有黑底的条纹金边。未被长袍盖住的半边上身则显出里面所穿的细亚麻短衬。光线透过屋内仅有的一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那是张保养很好的脸,在底比斯只属于贵族阶级。现在这张脸上画着时髦眼影的双瞳,挤着憎恶和支配的眼光望着屋子里的男人。后者背躬屈膝,靠不断咒骂自己和自己的祖上来试图取得宽恕。
 
 “奴隶小子不听话。大人”灰白皮肤的施虐者试图解释。
“我知道阿开亚人有多顽固,特特斯。可我没叫你朝死里打,狗奴才!”贵族挥手示意他闭嘴,并向前多迈了半步。站到了正蜷缩在墙角的阿开亚人面前。
“站起来,崽子!”
男孩左手扶着墙壁,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期间还试图用手抓扶住身上的破布片好让自己不至于赤身裸体。
 
贵族绘着眼影的双眼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己买来的奴隶,最后他的目光聚焦在了男孩的眼睛里,然后在头脑里将之前从奴隶贩子那得到的信息同男孩本人核对好后,略微地点了点头。对退倒他身后的奴才说“特特斯,我忠心的奴仆。看看这个小崽子吧,从他的眼神中你注意到了什么?”
 
“一种桀骜不驯,主人。从他们信奉的那个可笑的神那得来的。他们自称那是尊严。”
“嗯,而一个奴隶再也不需要这种尊严了。”贵族提了提自己的长袍,丢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先把这个小蛮子带去治疗一下然后给我的老斗牛犬,让他好好教教这个奴隶~他没惹事就不要虐待他,这笔昂贵的投资不能在没有收益前就死掉。”
 
 
这个大汉的名字叫“佩洛普斯”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公牛终结者”因为他曾在10年前的战神庆典上表演过同斯庭法力尔公牛(注2)的1对1徒手肉搏战而声名远扬。他掐死牛儿的伟岸身姿据说还迷倒了贵宾席上从60到16岁的撒拉妮丝贞女们。于是,一辈子注定要玩命的角斗士得到了组建一个家庭的许可,以及一个在角斗士训练学校训练其他角斗士的职业。但是,做为人身的依附者,他和他的家人得“住”在那里。
 
“名字?”老角斗士先开了口。
男孩没有回答,只用还带着稚气的目光瞪视着他和特特斯。
“问话呐!小野蛮人你哑巴了吗?”抗拒激起了特特斯,他迫不及待地扬起了鞭子准备挥下,却在半空中被佩洛普斯用眼神制止。
“我听说阿开亚人很注重对后代的语言教育,如果他的父母不是蠢货的话。”佩洛普斯俯下身子,盯着男孩的眼睛,试图表示一种友善“如果你不是个哑巴的话,那就会说话~对吧?小利维”
男孩眨眨眼,低下头不说话。又缓缓抬起头微微喘了口气,挺着胸口吐出一口流利的阿开亚语。
“格罗斯·托尔、格罗斯·西缅的儿子”
“是柏利恒的部族?”角斗士用同样的语言追问。
 男孩默是了。格罗斯是阿开亚的柏利恒部族中的主要姓氏,出过很多在外邦人中都如雷贯耳的勇士。
佩洛普斯两手撒开,作冲着特特斯作了一个鄙视的怪相。警告他说:
“看吧,特特斯老友。和一个小子沟通并不难。你说不是?“老角斗士把右手按在男孩的脑袋上“以后记得不要起任何虐待他的想法,我知道你的心有多么~黑”
“放肆!你这个赫塔尼亚的奴隶”
“被释的奴隶,”佩罗普斯强调“再说你不也是么?”老角斗士并不在乎周围围观的守卫,他故意提高嗓子“不要惹我,特特斯,你知道如果我宰了你对来霍特普大人说不过是换个新奴才罢了。所以你最好在我面前收敛点。”
   特特斯的脸此时是一副对自己被羞辱感到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在角斗士学校不比一只小鸡更有权利。
“至于你,小利维。”佩罗普斯把注意力从特特斯身上移开“从明天起鸡叫第一声时我希望你已经站在这了。现在跟我带你去看你的小窝。”
接下来佩洛普斯拉着男孩的手向自己在斗士学校里的住所走去。老角斗士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小野蛮人。他对信赖的人很坦诚,还散发着一种阿开亚人特有的自豪感。看着现在处在自己荫庇下的男孩,在想想将来等待着他的可怕命运。这个丧妻无子的斗士有了突然生出了一种悲凉感。艾瑞尔在上啊!他默想着。你赐给这双手沾满鲜血的被释奴一个女儿对于他们父女俩本是件多么残酷的事啊,现在居然还要给他一个男孩。
 
 底比斯国,得名于其首都底比斯城,一个内部拥有完备社会体系的国家,对外却很是封闭。外国的商品只能从特许的城市输入。至于底比斯的国家机器,是被至高无上的神权所笼罩,整个社会呈现给世人样子犹如他们建立的金字塔一般:尖顶上是日夜颂经祈求,信奉着4位底比斯守护神的祭司阶级。他们组成底比斯的权力机关,负责颁布神的旨意并解释它。捍卫国家和尊神的职务交给处于金字塔第二层的武士贵族,多信奉权谋之神托雷诺斯和战神阿尔卡哈。第三阶级则是由从事农业和手工业作坊的自由民。这就是整个底比斯国度的等级阶梯。而在这之下的则是毫无人生权力的众多奴隶。                                          
                                                                                                                                                               ―马克西姆斯·波罗《地缘与风俗
 
 训练室很大,但是没有窗户。周围放置的几盏烛灯只能照亮房间中央的地方,而把四周角落丢给了黑暗。托尔紧握着手中的剑,不断变换着自己的起势动作。昏暗的光映着他壮实的身体和迅捷的步伐,他双眼如鹰一般地注视着训练室四周的角落,仿佛同笼罩那里的黑暗角力。
 
借着蜡烛的微光,托尔灵活地作了一个右跨步躲过了从黑暗中伸出的短矛的戳刺。把握着对手攻击落空的机会朝黑影做出了一个下劈动作。只听到矛身断裂和人后退的脚步声,显然托尔也落空了,对手的实力足够做到攻击失败后安全脱身。
迅速回防的阿开亚人只看到一道闪光划开黑暗,自己一个本能的交击动作将这道闪光挡在面前。他试图再做一个起势动作的变换,不过太晚了,对手的强剑身以他的剑为轴心转了180度,此时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了。
 
“停!”
然后屋子四周的帷幕被拉了起来。射入的强光丝毫未干扰到野蛮人,他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保持着刚才瞬间刹住的动作。隔着两把剑,托尔和佩洛普斯皆面无表情地对视着。
 
“你已经死了”
 
“嗯。死亡是公平的,老师。”托尔提醒他注意自己胸前的剑锋,尖端折射的光阴在佩罗普斯的胸间缩成了一个小光点。
 
这小子的势力已经不在我之下了。佩罗普斯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调教出的杀人机器,脑海中浮现的是托尔在角斗场屠宰对手时的画面。在那些画面中,每一招每一式都由自己亲自教授。
“仁慈的艾瑞尔啊!我训练了一个为阿尔卡哈服务的刽子手。”
他把剑从托尔的脖子上拿开,后者立刻回应了他的动作。佩罗普斯在心中诅咒着自己,诅咒着自己的软弱,让他横下一条心把这个阿开亚人从被迫成为屠夫的生活中永远的解放出来。这个久经杀阵的老家伙已经把托尔当成自己的孩子了,而父亲是不会杀死儿子的。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恢复各自的起势动作。如同两头对决的公牛一样。
“愚蠢的野蛮人!”佩洛普斯呵斥道。接着他作了个交替步,右脚向前剑尖朝下。
 
托尔相应地把持剑的双手弯曲,剑尖指前呈牛角状。
 
此时,佩洛普斯心中的忿恨扭曲了他的心智。他开始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这种状态的佩罗普斯是阿开亚人从未见过的。
托尔没打算还口。他和眼前这个穷凶极恶的教练相处已经有5年了,5年来都是他在训练自己,稍有闪失就是一顿臭骂加拳脚。也正是这些拳脚造就了现在蒙非斯城一颗冉冉升起角斗新星-老角斗士早被撒拉尼丝贞女们抛诸脑后了,现在她们为这个阿开亚野蛮人疯狂。也只有从他这里才能找到父亲一般安全感。还有卡米拉,佩洛普斯的独生女就想自己的妹妹一样~真是讽刺,身为奴隶的自己居然在一个被认为是奴隶所能处的最悲惨的境地里感到有家的温暖。
 
“试试看!看能不能打倒我,奴隶!”佩洛普斯突然吼了起来,充满愤怒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在故意震慑托尔,口气中确有一种如同憎恶的情感“你手上拿的可是实打实的杀人武器,来啊!冲过来砍倒我,砍倒我你就自由了~你这阿开亚杂种!”
 
“这不是他”托尔熟悉的人此时完全陌生了,那个从来不会用杂种和奴隶称呼他的男人此时就像个暴君一样。而这位暴君不知不觉中步步逼近试图将托尔赶到死角。
“我厌倦你了!奴隶!”佩洛普斯突然改变架势不知死活地冲上来
“来战吧!”
托尔握剑的手颤抖了,他犹豫着是否要进行战斗动作。
 
“爸爸!”
一个翠铃般的女声让了整个训练室的杀气顿时消散。两个男人反射似地放下架势,转过身面对站在门口的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托尔”这个女子是佩洛普斯的独女卡米拉,每次都是她抢在前面打招呼
“卡米拉”托尔让开道好让她和佩洛普斯面对面说话。
“说吧,女儿”
“霍特普大人要我传话给你,他要你们立刻就去他的府邸。”她把目光转向托尔,然后有在他和自己的父亲之间来回注视。
佩洛普斯是皱着眉头听完口述的,接着他右手托起下巴陷入短暂的沉思。托尔乘机打量起自己的“妹妹”来。
她已经19岁了,出落的婷婷玉立。让托尔不由得赞叹起来:棕红色的长发盘成的辫子披在她俏丽的脑后,身体的发育尚未完全成熟但却很像她强壮的父亲,健美中带着女性特有的柔和俊美,也许她舞起剑来有另一番味道。托尔不由的想入非非。但一想到她和自己的身份关系以及双方目前所处的境况,野蛮人又感到一丝无助和愤恨。
此时那对父女正用奇怪的眼神瞪着他,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红着脸一句话不说立马转身逃走了。
 
“托尔”老角斗士深呼吸以调换自己的情绪
“去司法官的官邸”
 
阿尔哈霍特普就是当年从奴隶贩子手上买下托尔的那位贵族。出生在一个世袭的武士家族,靠着与当地祭司阶级的联姻而涉足地方政治圈。在底比斯,政治圈充满着神权色彩。而军事贵族傲慢的虚荣感使得多数看不上吵吵闹闹的政治事业。当改宗托雷诺斯神的阿尔哈霍特普选择从政并当上了司法官后。同所有沾染权力的大人物一样,霍特普在他的官邸中过着夜夜笙歌的生活。
那一座被两人高的石灰石墙包围起来的白色别墅。跨入大门后路就被分成了3条,顺着左右墙边的石板道用于通行车马和仆役,正对大门的那条是留给有身份的人走的。贵客将由一条由光滑且镶嵌均匀的鹅卵石铺陈的小道引进司法官的绿地,然后走过几个花园池塘,再穿过一条曲径后,走过一条石桥后就能看到这座双层别墅的叩见室。由6根大理石圆柱支撑着内室,地上是镶嵌着漂亮马赛克的地板,一条绘满了各色奢靡图案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设到别墅主人的象牙椅下,衣着体面的仆人和情调丰富的半裸女奴就围绕着这地毯四周来回进出,服侍着他们的主人,底比斯第3大城市的司法官。
 
托尔一行三人跨入进大门即被告知,他们被特许可以从中间的贵宾道直入。别墅的主人做出这种对自己来说极失身份的行为让托尔费解不已,而佩洛普斯的脸上则除了疑问之外还有着某种担心。
敬见厅的大门不向奴隶和任何人身依附者开放,他们得从旁边的一个有着高度及膝的门槛的侧门进去,上层阶级声称这最能体现神赋予的阶层恩赐。在面见自己的主人之前,他们走路时还得埋头并双手和十,口中还得念着称颂塔里沙的祷文。下等人在面见上等人时就得做出这种虔诚状以免引神灵发怒。现在3个人身依附者就这样踏入了这座豪华的官邸,别墅的主人此时就坐在他的象牙雕刻的椅子上,描着眼影的黑色双瞳扫射着来到他跟前的人。
在一番繁琐的礼仪动作后,3人拜倒在他脚前。
 
无比的支配感在这位贵族的脸上暴露无遗,拥有令整个孟菲斯人疯狂的一老一少两位勇士并看着他们对自己俯首称臣没有自己的命令连大气也不敢出,的确是件令人无比快慰的事情。更何况一想到他们在不久的将来还将为自己带来无上的权力,司法官的脑海立时涨起了潮儿。
但是他很快由恢复了作为一个神权官僚应有的理智,日常对待奴仆的麻木不仁重新占据了他。
“起来吧”但是这次他稍稍改变了一下语气,眼下这两个人对他还很重要
“都抬起头来”
3人照做了,然后照着规矩卡米拉向自己的主人复命,佩洛普斯先赞颂了智慧之神和他旨意忠实的执行者,托尔还是奴隶的身份没有任何权力开口。
 
霍特普朝着自己左边的门指了指,示意包括卡米拉在内的所有奴仆都离开他下去,只留下他的总管特特斯,怀抱着一个木匣子。托尔用自己的余光窥视着那位虐待过自己的人。他还是和5年前一样,浑身上下缠绕着一种扭曲的变态气质。
 
在奴仆们迅速退场后,司法官从自己的象牙宝座上站起来。用他那充满支配感的统治者口吻说。
“向你们致敬,我骄傲的勇士们!”
在底比斯,极少会有贵族如此对待同自己的人身依附者说话。更惊人的是他居然使用了复数。要知道底比斯语中“勇士”多是是用在贵族身上的,一般的奴隶角斗士他们都称呼为斗狗,书面上则用第3人称代词。
“英名睿智的霍特普大人啊”佩洛普斯抬起的头突然间埋了下去,托尔也跟着做“您是伟大智慧之神在人世间的执行者。和您比起来我们如同蝼蚁一般,怎配地上如此高贵的称谓呢?我们祈求宽恕!”说话间伴随着全身性的哆嗦,托尔则配合着添着嘴唇仿佛它因缺乏水分而干裂。
“你们替我挣得了数不尽从财富,勇士们”口头上的嘉奖和适当的施舍是必须的,能保持仆人们的忠诚。
“放松点,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去做”
“尊敬的大人,您有何吩咐?”
“吩咐?过会再谈这个”阿尔哈霍特普朝特特斯,他的管家打了个响指。后者三步并两步跨到他身后,把怀中的木匣呈上。
“打开”佩洛普斯吩咐道
只见里面放着一张羊皮纸。司法官伸出自己带着红宝石戒指的右手将它拿了出来。托尔此时注意到那上面刻着腊印,并被细绳扎好。那是一封契约。
“勇敢的佩洛普斯,我的仆人。这是给你的自由文书~上面有你和你女儿的人身依附解除文约。在这件事之后我会把他给你。”说完还没等老角斗士回过神来就将文书装回匣子并挥手命令特特斯将之带走。并阻止了前者要向他行的吻脚礼。
“等会我有一个私人筵席,佩洛普斯你就留下陪我一同吃喝。另外我妹妹说他很想在见见你这位曾令她印象深刻的角斗士。”
 佩洛普斯点了点头,托尔听说过司法官的妹妹。一个撒拉尼斯神殿的高级贞女。
 
接着霍特普把话转向托尔,向佩洛普斯问道“我的新斗士多大了?”
“可能19了,大人”
“啊,佩洛普斯你怎么从未和我提及奴隶已经成年很久了?”司法官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魁梧的阿开亚人,从身边的台子上端起乘着佳酿的陶瓷杯。
“筵席完毕后你挑一个女奴回去给他,我的奴隶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坏了事儿。”
完毕即挥手示意托尔可以离开了。
 
阿开亚人像他方才来时做的那样,埋首俯身倒退着退出敬见厅。俯身前的一霎那,他最后一次扫视了房子里的其他人,霍特普向他的总管示意叫来奴仆,像对待一个自由人一样贴着佩洛普斯的左手向他展示自己收藏的各色女奴。忙于应酬的佩洛普斯脸上夹带着麻木的笑脸。至于那个管家特特斯,这个佩洛普斯的敌人此时露出的不是眼看对手自由的满腔嫉妒,而是一种打心底流露出的,残忍的欢喜。
         
         
    底比斯人对他们神明惧怕异常,连对他们的称呼都只能用混名而不可直呼其真名。在底比斯的神系中,执掌着权谋和无常变幻的托雷诺斯在底比斯人的宗教中占主导地位,因为最早向人类传授知识感受宇宙的本质而备受尊崇;享乐之神撒拉尼丝则是淫欲,放荡以及一切感官刺激的怂恿者;死亡、绝望和瘟疫的扭曲之神纳力克掌管着死后的世界,胆敢反抗社会等级的贱民将在死后就将承受他扭曲过的永生;而4位神明中的大哥,永恒狂暴的嗜杀之神阿尔卡哈则是战争的制造和发动者。作为纯粹杀戮的化身,阿尔克哈是一个毫无怜悯和统治欲望的存在。为他建立神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在和平时期人们能以他的名义举行角斗,既而安抚在无战可打时嗜杀魔神那渴血的心。好让他不至于把愤怒和毁灭发泄到他们头上。
                                                                                                                                                              ―马克西姆斯·波罗《地缘与风俗》
 
    阿开亚人被单独监禁在底比斯城牢房中。对一个需要不停训练自己的剑客来说,托尔显然厌恶这种没有多少活动空间的地方,身为阶下囚没有训练武器也就罢了,现在这监牢连个让他练习徒手格斗的空间都没有。他一大清早起来只能盘着腿进行冥想,结果只能让自己的脑子炸成了一锅粥。
    自从两周前同佩罗普斯去往司法官官邸后他就和自己的老师分开了,自己来到底比斯城的命令也是第二天由卡米拉单独带回来的。至于为什么来到这座黑暗王国的首都,托尔则仅仅被告知是来履行他身为角斗士的义务。
  
“看来还是耍弄剑斧更适合我.”
 
    阿开亚长喘了口气,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发出咯吱声音。他只有在十分安静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回想自己模糊的家乡。那幽深的林地,还有自己被屠杀的父母和族人。他们的肉体被黑泥吞噬而灵魂则落在虚空之中。安博拉拯救他们的灵魂!托尔深呼吸了一下以便调整情绪。他感觉自己都快忘记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了,唯一清晰的就只有那兵荒马乱时妇孺的惨叫声回荡在自己耳边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助的感觉总是在这个时候出来折磨着他。
   
“活下去,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儿的。”托尔把思绪从对家人凄惨下场的恐怖回忆中抽离。但对佩罗普斯和卡米拉的担忧却挥之不去。托尔关心佩洛普斯父女,他记得那天发生在佩洛普斯身上的怪事。在格斗训练时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对自己发怒,多年来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9年来自己吃进苦头,也多亏了这对父女自己才能活到现在。只有他们替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涂上膏药,在夜深人静时同自己道上晚安。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已经成为这个阿开亚人的至亲了。
 
    双脚被束缚的野蛮人只能在牢狱中来回渡步打发无聊的时间,那些看守给他的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链让自己走路都显得笨拙不便。他从不向安博拉祈祷,阿开亚人的律法中更不允许以安博拉的名义诅咒仇敌。安博拉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那些憎恨他的人安博拉自己会去清算。
    入夜后底比斯异教徒一定会接着举行角斗比赛,这种为了取悦他们那邪恶的神明而举行的血腥表演历来都是底比斯人在非战争期间最隆重的活动。手起刀落之间喷射出的阵阵血幕令这群肮脏的异教徒们振奋无比,他们会高呼那些污秽之神的名号来向他们表示自己的虔诚。想到这里托尔不禁冷笑起来。他们只是在祈祷这些魔神不要愤怒发泄在自己头上而已。而这些场面令只能令阿开亚人作呕并让他咒骂这群胁迫他、鞭子驱赶他去屠杀那些和他无冤无仇的角斗士的人。现实的残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托尔的信仰。
 
    安博拉真的存在吗?或许他只不过是先知阿尔法的幻象。但即使是那个先知也是久远年代的故事了,谁知道他到底是个疯子还是啥。
 
    有人故意不给阿开亚人继续沉思的时间,那个人就佩洛普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同他相处多年的利维人居然会陷入沉思而且一想就是好一会,这不符合这么多年来他给自已留下的印象。一双忧郁的绿眼睛就像多年前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那时这个利维人眼睛里闪烁的是一种奇妙的,直来直去的智慧,但在这几年中那种散光点已经很久没有在从他眼睛里放射出来了。而现在,居然重新出现了。
 
   “你在向你那位死去的神祈祷吗?”佩罗普斯突然开口问道
 
    托尔猛然回过头来,两双眼睛隔着牢笼对视着,一个深陷囹圄而另一个即将获得自由。气氛立时变得尴尬起来。
 
   “那么,我们就要道别了么。你准备去哪里?”这种对视持续了好一会,野蛮人最先打破沉积。他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佩洛普斯面前。
 
   “这个你没资格过问,奴隶。”
     佩洛普斯抖了抖自己的袍子,曾经的被释奴这么快就改头换面成了自由人令托尔体会到了人生变数有多么快。
   “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境遇是正经。”他提醒道
 
  “那你为何会要降尊到这里来见一个低贱角斗士呢?大人”昔日的老师现在高傲的态度激怒了野蛮人,托尔也改变口气,夹杂着嘲讽说“阁下此时应该在那个骗子的神殿祷告感谢他赐予你宝贵的自由身才对吧。”
  “我该怎么作不需要你这个奴隶来告诉我,野蛮人”佩洛普斯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今天的对手是整个底比斯最强大的角斗士。你的实力和他比起来就如同你的身份一样卑微”
 
   “底比斯最强的角斗士?我一直以为都是我了呢”托尔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佩罗普斯抬高了嗓子喊道“那是因为在你自我膨胀之前他就已经退役了。阿开亚野蛮人,你很快就会见识他的恐怖了。”“他是阿尔卡哈嗜血的化身!而你的脑袋就是今天献给阿尔卡哈的祭品!”他还故意拉高了最后一句话的声量做吼叫状。
这么多年的半自由生活把他塑造的越来越像个说书的了,托尔在心里评论着。佩罗普斯则继续说
  “我只是来看你的最后一眼,阿开亚人。因为下次看到你时你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佩洛普斯面无表情地陈述着。
   “您真体贴,我会在死前感谢您的。”托尔像个奴隶一样深深一躬。当他抬起头来是佩洛普斯早已大步迈出地牢了,只见那厚重的铁牢门在他面前徐徐关闭。
  
佩洛普斯走出牢门,再向右边迈出一步好让托尔不至于曾机从门缝看到他瘫到在地的情形。他像个朽木一样左手扶着墙坐在地上,带着一个步入衰老的男人对日头的绝望说
  
“他的儿子将要死去,女儿要成为婊子,他自己要却苟活下去。众神呐!”佩罗普斯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袍子。想把自己的内心从这可怕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就在当夜,神殿的守卫把阿开亚人从牢房中带了出来。他可以在一个圆形的准备室里进行热身,并挑选武器和防具,但这些都必须等到他上场时才会发给。过了一会,来了两个阿尔卡哈的神职人员,其中一个带着一张野兽面具,象征底比斯的战神长着一副凶兽的面孔。他们是来对他进行必要的宗教仪式。无论这个阿开亚人自己愿不愿意。总之阿尔卡哈是拒绝任何没有受过祭祀的礼物的。
 
   “强力的阿尔卡哈神呐!” 从那个面具后传来了魔鬼般的声音“收下这强有力的斗士的魂魄吧,愿他在你的赐予下斩获敌人之首级或被敌人斩获。以强力的阿尔卡哈神之名!我们将献头颅与鲜血与您的宝座之下!”
   
言罢,这个头戴象征阿尔卡哈相貌面具的祭司从旁边的人手捧的碗中沾取若干血水,涂在托尔的脑门心上,并沿着他的鼻梁摸下。祭司口中阵阵有词,念着托尔听不懂的咒语。
野蛮人在心里咒骂着这个戴着像是狗与牛混合头像的家伙。他知道安博拉不会理会,所以转而以黄金王座的名义祈求,祈求自己死后的灵魂不要落在这群仇敌的手里。
 
 
“现在,这个斗士就交在您手里了。献头颅与鲜血,赞美阿尔卡哈神!”在场的人齐声叫道,嗜血之神的祭司将碗中的鲜血从托尔脑门上倒下以示完成向他们恶神祈求的仪式。
 
配合着祭司渴慕鲜血时的撕吼。现在,随着通向竞技场红铜大门徐徐打开。其余的人退了下去。托尔起身收起自己的盾牌与长剑,沿着被红油漆涂抹的通道慢跑向场内。
 
血腥的表演开始了
 
  
    如果说,相信永生是以阶级来区分的底比斯人所信奉的宗教是建立在同神明的交易,惧怕与功利的基础上,并以之作为他们社会根基的话。那么阿开亚的信仰和他们则是全然相反,虽然阿开亚人不认为自己的信仰是一种宗教。但是无庸置疑的是,整个阿开亚人信仰的根基源自他们所称的那位安博拉,一个冷酷无情,从不施舍也不要求任何祭拜的存在。只坐在他的王座上命令他的那群告死的天使们去降下死亡和毁灭,他唯一的恩赐只存在于阿开亚新生的婴孩和即将死去的人身上,阿开亚人相信他们死后将同安博拉一切走在虚空的黑暗之中·····无论如何,相较于底比斯人充满现实利益的神明崇拜,阿开人的“神”则显得过于理想化而令人觉得遥远虚幻。
                                   查拉图斯特拉《论神明,黑魔法和其他隐秘的崇拜行为》
 
这个底比斯最大的阿尔卡哈神殿的角斗场是建在一个大坑之中,沿着坑壁环绕着阶梯状的观众台。台上坐着显赫的军事贵族和祭司们。从一个个精心打扮的面孔中,托尔看到了霍特普那张熟悉的脸。他坐在高级祭司的右边,看来他是这场比赛的赞助人了。少而精的看客,以血神之名举行角斗通常也向平民开放,但开放的角斗比赛从来不是在神殿中。而在神殿中举行的角斗,来者全是达观显贵就令人费解了。托尔在场内环顾四周,在发现没有一个平民或者多余的观众时。他意识到这场角斗看来另有文章了,但现在他没功夫去揣测上层阶级的政治活动了。
 
4个披着简易盔甲的人把托尔围在他们组成的圆环中,象渔夫撒网捕猎鲑鱼一样。但是他们把网撒的很开,这就给了阿开亚人钻空子的机会。但是,他需要一点点戏剧性的事故来找空子。
 
如果这几个对手能在动作上做到协调一致的话。或许阿开亚人的战斗将会变得艰辛无比。但是眼下,其中一个家伙厌倦了等待。这第一送死的看来磕了药,他像头烂醉的猴子一般冲过来,然后被阿开亚人轻松放倒。飞溅地鲜血撒在沙地上,场内立刻响起观众的叫好声。
托尔毫不理会,他全神贯注应付接下来要面对的两个人。他们拉开阵势打算包抄他,可惜2对1只能暴露出他们在战术协调上的挫劣。迅捷的阿开亚人左右挪移了几下就将他们的队形拉开然后逐个击破。接下来披满鲜血的阿开亚围绕着最后一个对手,像耍猴一样在场地上来回渡步。而那个家伙则不打算贸然攻击而是谨慎地等待托尔先发动攻击。他太谨慎了,所以在反击时给阿开亚人钻了空子。就像那些做出攻击动作却又来不及回防的人一样。最后,这个谨慎的人试图捂住自己肚子上的大口子,却被托尔野蛮地用他那穿着肮脏草鞋的脚向后猛踹。他仰倒在地上,被拉开了个大月牙状的肚子喷洒出的鲜血汇同另外3个人的染红了角斗场的沙土,把整个沙场搞地像碗血煲的汤,他们身体的各个部分就像漂浮在这碗红汤上的菜肴。
 
此时四周看台上的观众高呼着,含着血神的名字“杀!血祭嗜血之神!”
 
托尔像斗牛一样喘着粗气,赤裸的肌肉因搏杀而暴起。他转动着手中钢剑,举起的盾牌掩护着上身,毫不在意周围观众的狂热。阿开亚屠夫的里世界现在只剩下了他和他的剑。
 
场内放出了能刺激人杀戮欲望的雾气。还好这种雾气似乎漂浮在空中不至于降在自己四周来污染自己。蛮横的野蛮人讨厌这种催情的气息,战士当凭借自己内心战斗而不是靠吸毒来激起斗志。
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个头戴魔神野兽面具的祭司站到观众席的演讲台上:
 “现在,以强力的阿尔卡哈神的名义!我们请到了战神荣誉的斗士,连续20年的卫冕冠军,退役10年的无敌杀手。他手指向那扇紧闭的红铜色大门,用渴血的嗓子吼道“来自赫塔尼亚的克农托斯!
 
“头颅和鲜血归于嗜血狂神!”观众附和道
 
伴着祭司充满神经质的动作。高大的红铜色大门徐徐打开,先是血红色的云雾从门缝里透出,里面走出一个魁梧的黑影。他持一剑一短斧,黑暗的气势活像一尊压抑的黑色玄武岩雕像。
 
    血神的冠军角斗士死神般的气势震慑住了阿开亚人,他本能地后退迅速评估对手的实力。在确定自己可以安全脱身后,托尔开始试探对手。结果对手挥舞着武器构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防御网络。在得到了左腿上一道伤痕后,阿开亚人怀着挫败感地后撤。
但他的对手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轻轻跳起用双武器一个猛烈地交叉下劈。攻势虽被托尔挡住却因为一个躲闪不及,在腹部被踹上一脚后弹倒在地上。阿开亚人本能地向左翻滚对开了对手砍在他身后的斧头。终于,他在拜托了攻击后,艰难地站起身重新将盾牌挡在面前。
 
“杀!血祭嗜血狂神!”
狂热的看客们被刺激着的胃口一浪高过一浪,在他们的欢呼和吼叫声中野蛮人抓住机会重新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时间去咒骂这些异教徒了,这个对手不但强大而且很熟悉自己的套路。看来眼下得重新计划策略,阿开亚人可不想让自己的脑袋给人堆砌在邪神的神龛上。
 
短暂的观察指出,眼前这个家伙偏好从上往下用类似鹰击地招式进攻,引诱对手的本能做出格挡的动作然后用下肢动作破除对手的防御。那么托尔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个“神斗士”相信自己会再次使用同样的防御动作。
 
 “盾!自己得把一般性的防具变成杀戮的武器!”阿开亚人把昔日导师对绝境中求生的比喻成了战术的实践“必要时用你的牙齿杀人,咀嚼食物的事暂时交给鼻子去做”野蛮人知道盾牌是防御兵器但他也顾不上许多了,他已经穷途末路,必要时他还会用脚趾头去战斗。
 
对方下一次的进攻令阿开亚人如愿以偿。同样的招式,托尔迅捷地一个俯下卷身。在对手同自己距离仅仅有一手之长时闪开了,就在他继续做出假动作时,托尔的目光从对手长着牛角的头盔缝隙中与对手的目光聚拢了。即使这个聚拢只在瞬间,却使得他看到了对手一双熟悉的灰色的瞳孔。只有同自己生活了9年之久的人才会有这样一双瞳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一出场时为何会带着那种与身份不协调的气势。
 
“黄金王座啊~是佩洛普斯!”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就让托儿放弃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而现在身为血神角斗士的佩洛普斯丝毫没有犹豫。阿开亚人被他击倒缴械后无助的躺在地上。根据角斗的规则,佩洛普斯举起自己的武器向场内观众要求裁决。而祭司讲根据观众的呼声和之前占卜血神的旨意来用右手拇指的朝向决定败者的下场,如果大拇指朝下那么托尔将先被用剑结果性命后斩下头颅。
 
“杀!血祭嗜血狂神!”看客们疯狂嚎叫着。
 
随着他们此起彼伏的喊声,血神的旨意的颁布者。头戴野兽面具的司祭向着场内的耸立着的血人举起了右手,大拇指朝下。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托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死后世界的黑暗景象。
 
“准备迎接死亡吧,孩子”佩洛普斯嘶哑的嗓音带着绝望和无助。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先是令喧闹狂热的角斗场瞬间寂静了下来。先是这场比赛的赞助者,孟菲斯的司法官阿尔哈霍特普大叫着,突然发狂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捂住脸逃出角斗场,接着是祭司们大喊亵渎!亵渎!然后捂住耳朵,仿佛有人在对他们诅咒的耳语,一串串逃出会场。接下来就是城内涌动的人潮不停的向外拥挤,仿佛天谴就在这流满鲜血的大池子里发生。连看守都跑的无影无踪,没有人去估计斗场上的两个角斗士,至少暂时如此。
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托尔来说都不重要了,他跪在这个同自己相处了5个春秋的男人面前,丝毫不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一只头托起这个已被他当成父亲的男人,他把本该刺入托尔身体内的剑插进了自己体内。
托尔摘下了笼罩着佩洛普斯的邪恶面具,那张熟悉而温暖的面庞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你成功了,孩子。我知道你会的…咳咳”
佩洛普斯断断续续地说,不停地呛着血,这些鲜红的液体已经挤满了他的内脏。说话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佩洛普斯还试着发出笑声,接着就是一阵更加猛烈的咳嗽。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流出。他抓着托尔的肩膀,后者伸出手紧握着。
“卡米拉…在阿忒克…”
阿开亚的托尔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家人从自己眼前离去。这个阿开亚人面色冰冷,常年累月的艰难困苦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带在他脸上的面具。家人被杀的无助感再一次贯穿了他的心肺。此时神殿外逃命的呼喊声越来越大,隐约变成了某种无以名状的恐惧喊叫。
 
托尔很快就发觉这没人关心他了,在听到场外惊恐慌乱的尖嚎声和士兵们溃败的号令后,这个训练有素的阿开亚人把自己重新给武装了起来,他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一颗渴望自由的心。但当他奔出斗场来到大殿,看到那尊倒在地上的阿尔克哈红铜雕像时,他才意识到佩洛普斯的自杀恐怕是引起了什么。。
 
阿开亚人一路畅通无助奔至神殿大门口,他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奴隶逃亡了。站在立地20米高的阶梯顶端上的阿开亚人把城中发生的事望地一清二楚。他看到那被红色火焰点燃的广场和一个在火海中游走杀戮的可怕身影。
 
“阿博拉和黄金王座啊!”眼前的景象令托尔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堕入了死后的地狱。
 
那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啊!它通身透着血一样的鲜红令阿开亚人确信它是从血神铸造杀戮兵器的融炉中爬出来的家伙,野兽般的头上疯狂地长着一对犄角,就像血神祭司们带着的面具但却是一副真实的狰狞可怖。那可以成为后脑的地方长着一排鬣毛沿着它驼起的背脊生长着,在火焰的映承下更加剧了这头半人半兽的扭曲感。
 
一些祭司口念着经文迎上去试图安抚这人形怪兽的心智,如果它还有心智的话。这些祭司不是被它手中的战斧从头到脚一斧子劈开就是被他那长着爪子挂着火苗的手抓住给拧下头颅。
托尔的直觉和知识告诉他,这家伙在凡间将肆无忌惮。即使是底比斯用宗教和钢铁武装起来的杀手们也阻挡不了他。只见他一跃而起,腾入半空又重重地落在军队中,践踏撕裂不幸者的肉体,他大斧一挥就有数人身首异处,一个咆哮就能让人心智崩溃。最后,当领队的夫长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行动以他自己的脑袋搬家结束后。昔日在战场上令邻国闻风丧胆的底比斯军队尖叫着,混在逃命人群里就溃散开来。
对神罚的恐惧顺着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民众从家中出逃往城门口蜂拥而去,把广场和房屋了留给大火。那野兽就像一个不可在战胜的可怕雕像一样,在火海中发出咆哮声,像是在嘲笑这些对他无可奈何的凡人
 
    托尔在很小的时候,从部族拉比的口中听说过安博拉在久远的年代同来自虚空中的黑暗战斗的传说,很多年来野蛮人也都认为那只不过是传说。那些存在与虚空中的黑暗势力在星辰中撕开巨大的裂缝,将能表现他们扭曲本质的怪物投入人间。托尔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怪物就是阿尔卡哈的开路先锋和屠杀制造机,它游走在战场上寻觅对手并为自己的主子砍下他们头颅并且决不留活口。
阿开亚人本可以逃走,乘着现在这混乱的局面一走了之。但是他知道自己跑不了的,放血者是冲着他而来的,要取走本该献给阿尔卡哈神的祭品,只要他还没被赶回虚空他就会不知疲惫地追杀自己。而托尔已经看到了刚才的屠杀,凡间的武器伤不了他分毫。既然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钉死了,逃亡和战斗的结局都相差无几。
托尔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胸中升起,一种去死的觉悟。
 
阿开亚人的家乡在为死人送葬时会唱起诗经上的歌儿,现在没有人为他唱着歌,没有任何乐器,也有没有冰冷的黑土。托尔不知道自己死去后会被恶魔怎么样,也许是被它拖入永远的地狱中备受折磨。但若阿博拉的确存在的话,自己只需要为活命而拼死一搏就足够了。托尔深呼吸,抖擞筋骨。他跑了起来,冲下台阶迎接死亡的到来。
 
将围上来的兵丁杀戮殆尽的恶魔也注意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野蛮人,在伸出蓝墨色舌头舔食了战斧上的人血后,也对着它来到人间的目标迎了上去。它穿过火海,口中不再发出嘶哑的吼叫而是模仿着人类的口语咿咿呀呀得唱起断断续续的乐曲,渴求继续品尝杀戮的美味。
 
阿开亚人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今晚一样活在灵魂的自由之中。他知晓安博拉不会理睬任何祷告。这个战士只是高举起武装,扑向嗜血之神的仆从,歌颂死者的哀歌回荡在他耳边。
 
“从虚空而来,身披坚甲驾驭雷鸣。
看那!他是天空的主宰
星辰是他的冠冕,坐在群山的宝座上。
冷酷是他的智慧,大笑着行在黑暗中。
王座上的冷漠者啊,就在你的无情中记念我们吧!”
 
 
但是血神的仆从并未迈出火海迎接凡人绝望的攻击。它停下来注视着四周,嘶吼着咆哮着仿佛再向某种未知的力量挑战。
 
  没有凡人值得它去挑战,底比斯城中现在一定有一个同他一样强大的家伙在注视者它。
 
托尔是在看到数道擦着火焰尾巴的光球擦过自己头顶后才听见声音的。几发拖着火焰,快如闪电的光球打在了放血恶魔的身上,方才凡间武器不能伤其分毫的躯体多了3个孔洞。
 
“快如闪电的光球”托尔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
伴随着天空中传来的雷鸣声,一团黑影从被火焰映衬的夜空中飞降而至。像快陨石一样砸落在恶魔方才所站立的地方,火海中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托尔不需细想就知来者为何人。他就是至高者安博拉的死亡天使。他不朽的躯体行走在熊熊火海之中如同那野兽一般来不被伤得分毫。周身所披挂的钢盔铁甲由不存在于凡间的金属与技艺所铸,盔甲的前胸雕刻着长有一对翅膀的骷髅头在冲天火光中熠熠生辉。他手持的武器像是在两条巨大的铁片中镶满数百颗会上下滑动的锋利锯齿,每个都有阿开亚人的中指那么长。不时发出咝咝的声音,像是在咒骂眼前的死敌。
   
    血神敏捷的仆人从刚才的攻击中躲开了,它愤怒地甩摆着自己的脑袋准备发泄自己嗜血的本性。
烈火做舞台,硝烟为陪衬。相互憎恶的天对手就在血神神殿的脚下摆开了厮杀的战场。死亡天使沉默着挥起自己的武器,带着对对手的憎恨劈砍过去。恶魔亦豪不示弱,咆哮着,唱着他诡异的圣歌执斧迎击。二者你来我往,皆以不属凡间的战技舍命搏杀,每一击都透出惊人的破坏力。很快杀场就从广场中心的火海扩散到四周的建筑,底比斯的百姓被这两个非凡的存在之间的仇杀惊吓的全涌向城外。无数建筑就在他们惊天动地般的战斗中毁损大半。
搏杀之中,死亡天使手中的神器被滴血的巨斧击落。他继而拔出护身佩剑斩下恶魔持斧的右手。而那黑暗之神的造物转而使用嗜血魔神赐予的蛮力,他像猎犬一样扑向死亡天使漆黑的身躯。逼迫后者不得不丢开武器同他进行最原始的蛮力较量。
 
力量来着无尽虚空的恶魔很快就占了上风。它将死亡天使压倒在地,张开黑洞般的大口妄图以野兽的方式结束战斗。就在它那一对滴血的尖牙在死亡天使的钢铁面具上划出两道齿痕时,那个被恶魔忽视的阿开亚人,手持死亡天使落下的佩剑出现在它背后。
 
阿开亚人高呼胜利的赞歌,将刻着符文的剑插进恶魔的背脊。
 
这个虚空中的野兽似乎也能感觉到巨大痛苦。他恼怒的跳起来,企图杀死偷袭他的凡人。却不知被压制的死亡天使一个起身,瞄准恶魔的脸就是一拳。后者被这沉重的一击打翻在地。死亡天使顺势将恶魔死死压在身下,空出来的双手死死抓住恶魔的上下额。同样的场面,伴随着恶魔临死前仿佛痛苦似吼叫,接下来发生的血腥一幕再一次把托尔带回到了很久以前,在瓦尔哈拉那个幽深的初春。
 
黑暗的野兽就这样被击败了,它化为一股红色的轻烟,重新被逐回了它本来的空间中。现在散步着火焰的广场上,只留下托尔和死亡天使相互对视着,后者胸前那张带翅膀的骷髅头向阿开亚人提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托尔向对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死亡天使既是污秽的清算者,也是凡人的告死者。
   
那浑身被钢铁所包裹的身影没有动手。他捡起自己的佩剑,把它摊在手中若有所思。最后他用自己透着冰冷绿光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凡人,从面具下发出无可模仿的威言:
  “我记得你,阿开亚人。”
说完将自己竟将那把杀戮恶魔的佩剑扔在托尔脚前,示意他拿起来。
托尔乘着火光打量着这把神器。熟悉的外形,非凡的作工与阿开亚人内心彼此共鸣。托尔终于记起过来此剑就是他在孩提时代所见的那把。在接受了这件厚重的礼物之后,已经被搏杀折磨的疲惫不堪的阿开亚人终于张口说道
 
“那么,你的清算呢?”
高大的黑影沉默了一会
“那时候未到”头盔下的面孔丢给托尔一句冷傲的回答,接着就消失在夜幕和余火交织的场景中。将阿开亚人和一座燃烧的城市丢给了黑夜。
    底比斯人对他们神明惧怕异常,连对他们的称呼都只能用混名而不可直呼其真名。在底比斯的神系中,执掌着权谋和无常变幻的托雷诺斯在底比斯人的宗教中占主导地位,因为最早向人类传授知识感受宇宙的本质而备受尊崇;享乐之神撒拉尼丝则是淫欲,放荡以及一切感官刺激的怂恿者;死亡、绝望和瘟疫的扭曲之神纳力克掌管着死后的世界,胆敢反抗社会等级的贱民将在死后就将承受他扭曲过的永生;而4位神明中的大哥,永恒狂暴的嗜杀之神阿尔卡哈则是战争的制造和发动者。作为纯粹杀戮的化身,阿尔克哈是一个毫无怜悯和统治欲望的存在。为他建立神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在和平时期人们能以他的名义举行角斗,既而安抚在无战可打时嗜杀魔神那渴血的心。好让他不至于把愤怒和毁灭发泄到他们头上。
                                                  ―马克西姆斯·波罗《地缘与风俗》
 
    阿开亚人被单独监禁在底比斯城牢房中。对一个需要不停训练自己的剑客来说,托尔显然厌恶这种没有多少活动空间的地方,身为阶下囚没有训练武器也就罢了,现在这监牢连个让他练习徒手格斗的空间都没有。他一大清早起来只能盘着腿进行冥想,结果只能让自己的脑子炸成了一锅粥。
    自从两周前同佩罗普斯去往司法官官邸后他就和自己的老师分开了,自己来到底比斯城的命令也是第二天由卡米拉单独带回来的。至于为什么来到这座黑暗王国的首都,托尔则仅仅被告知是来履行他身为角斗士的义务。
  
“看来还是耍弄剑斧更适合我.”
 
    阿开亚长喘了口气,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发出咯吱声音。他只有在十分安静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回想自己模糊的家乡。那幽深的林地,还有自己被屠杀的父母和族人。他们的肉体被黑泥吞噬而灵魂则落在虚空之中。安博拉拯救他们的灵魂!托尔深呼吸了一下以便调整情绪。他感觉自己都快忘记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了,唯一清晰的就只有那兵荒马乱时妇孺的惨叫声回荡在自己耳边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助的感觉总是在这个时候出来折磨着他。
   
“活下去,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儿的。”托尔把思绪从对家人凄惨下场的恐怖回忆中抽离。但对佩罗普斯和卡米拉的担忧却挥之不去。托尔关心佩洛普斯父女,他记得那天发生在佩洛普斯身上的怪事。在格斗训练时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对自己发怒,多年来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9年来自己吃进苦头,也多亏了这对父女自己才能活到现在。只有他们替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涂上膏药,在夜深人静时同自己道上晚安。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已经成为这个阿开亚人的至亲了。
 
    双脚被束缚的野蛮人只能在牢狱中来回渡步打发无聊的时间,那些看守给他的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链让自己走路都显得笨拙不便。他从不向安博拉祈祷,阿开亚人的律法中更不允许以安博拉的名义诅咒仇敌。安博拉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那些憎恨他的人安博拉自己会去清算。
    入夜后底比斯异教徒一定会接着举行角斗比赛,这种为了取悦他们那邪恶的神明而举行的血腥表演历来都是底比斯人在非战争期间最隆重的活动。手起刀落之间喷射出的阵阵血幕令这群肮脏的异教徒们振奋无比,他们会高呼那些污秽之神的名号来向他们表示自己的虔诚。想到这里托尔不禁冷笑起来。他们只是在祈祷这些魔神不要愤怒发泄在自己头上而已。而这些场面令只能令阿开亚人作呕并让他咒骂这群胁迫他、鞭子驱赶他去屠杀那些和他无冤无仇的角斗士的人。现实的残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托尔的信仰。
 
    安博拉真的存在吗?或许他只不过是先知阿尔法的幻象。但即使是那个先知也是久远年代的故事了,谁知道他到底是个疯子还是啥。
 
    有人故意不给阿开亚人继续沉思的时间,那个人就佩洛普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同他相处多年的利维人居然会陷入沉思而且一想就是好一会,这不符合这么多年来他给自已留下的印象。一双忧郁的绿眼睛就像多年前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那时这个利维人眼睛里闪烁的是一种奇妙的,直来直去的智慧,但在这几年中那种散光点已经很久没有在从他眼睛里放射出来了。而现在,居然重新出现了。
 
   “你在向你那位死去的神祈祷吗?”佩罗普斯突然开口问道
 
    托尔猛然回过头来,两双眼睛隔着牢笼对视着,一个深陷囹圄而另一个即将获得自由。气氛立时变得尴尬起来。
 
   “那么,我们就要道别了么。你准备去哪里?”这种对视持续了好一会,野蛮人最先打破沉积。他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佩洛普斯面前。
 
   “这个你没资格过问,奴隶。”
     佩洛普斯抖了抖自己的袍子,曾经的被释奴这么快就改头换面成了自由人令托尔体会到了人生变数有多么快。
   “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境遇是正经。”他提醒道
 
  “那你为何会要降尊到这里来见一个低贱角斗士呢?大人”昔日的老师现在高傲的态度激怒了野蛮人,托尔也改变口气,夹杂着嘲讽说“阁下此时应该在那个骗子的神殿祷告感谢他赐予你宝贵的自由身才对吧。”
  “我该怎么作不需要你这个奴隶来告诉我,野蛮人”佩洛普斯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今天的对手是整个底比斯最强大的角斗士。你的实力和他比起来就如同你的身份一样卑微”
 
   “底比斯最强的角斗士?我一直以为都是我了呢”托尔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副听故事的样子。
   佩罗普斯抬高了嗓子喊道“那是因为在你自我膨胀之前他就已经退役了。阿开亚野蛮人,你很快就会见识他的恐怖了。”“他是阿尔卡哈嗜血的化身!而你的脑袋就是今天献给阿尔卡哈的祭品!”他还故意拉高了最后一句话的声量做吼叫状。
这么多年的半自由生活把他塑造的越来越像个说书的了,托尔在心里评论着。佩罗普斯则继续说
  “我只是来看你的最后一眼,阿开亚人。因为下次看到你时你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佩洛普斯面无表情地陈述着。
   “您真体贴,我会在死前感谢您的。”托尔像个奴隶一样深深一躬。当他抬起头来是佩洛普斯早已大步迈出地牢了,只见那厚重的铁牢门在他面前徐徐关闭。
  
佩洛普斯走出牢门,再向右边迈出一步好让托尔不至于曾机从门缝看到他瘫到在地的情形。他像个朽木一样左手扶着墙坐在地上,带着一个步入衰老的男人对日头的绝望说
  
“他的儿子将要死去,女儿要成为婊子,他自己要却苟活下去。众神呐!”佩罗普斯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袍子。想把自己的内心从这可怕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就在当夜,神殿的守卫把阿开亚人从牢房中带了出来。他可以在一个圆形的准备室里进行热身,并挑选武器和防具,但这些都必须等到他上场时才会发给。过了一会,来了两个阿尔卡哈的神职人员,其中一个带着一张野兽面具,象征底比斯的战神长着一副凶兽的面孔。他们是来对他进行必要的宗教仪式。无论这个阿开亚人自己愿不愿意。总之阿尔卡哈是拒绝任何没有受过祭祀的礼物的。
 
   “强力的阿尔卡哈神呐!” 从那个面具后传来了魔鬼般的声音“收下这强有力的斗士的魂魄吧,愿他在你的赐予下斩获敌人之首级或被敌人斩获。以强力的阿尔卡哈神之名!我们将献头颅与鲜血与您的宝座之下!”
   
言罢,这个头戴象征阿尔卡哈相貌面具的祭司从旁边的人手捧的碗中沾取若干血水,涂在托尔的脑门心上,并沿着他的鼻梁摸下。祭司口中阵阵有词,念着托尔听不懂的咒语。
野蛮人在心里咒骂着这个戴着像是狗与牛混合头像的家伙。他知道安博拉不会理会,所以转而以黄金王座的名义祈求,祈求自己死后的灵魂不要落在这群仇敌的手里。
 
 
“现在,这个斗士就交在您手里了。献头颅与鲜血,赞美阿尔卡哈神!”在场的人齐声叫道,嗜血之神的祭司将碗中的鲜血从托尔脑门上倒下以示完成向他们恶神祈求的仪式。
 
配合着祭司渴慕鲜血时的撕吼。现在,随着通向竞技场红铜大门徐徐打开。其余的人退了下去。托尔起身收起自己的盾牌与长剑,沿着被红油漆涂抹的通道慢跑向场内。
 
血腥的表演开始了
 
  
    如果说,相信永生是以阶级来区分的底比斯人所信奉的宗教是建立在同神明的交易,惧怕与功利的基础上,并以之作为他们社会根基的话。那么阿开亚的信仰和他们则是全然相反,虽然阿开亚人不认为自己的信仰是一种宗教。但是无庸置疑的是,整个阿开亚人信仰的根基源自他们所称的那位安博拉,一个冷酷无情,从不施舍也不要求任何祭拜的存在。只坐在他的王座上命令他的那群告死的天使们去降下死亡和毁灭,他唯一的恩赐只存在于阿开亚新生的婴孩和即将死去的人身上,阿开亚人相信他们死后将同安博拉一切走在虚空的黑暗之中·····无论如何,相较于底比斯人充满现实利益的神明崇拜,阿开人的“神”则显得过于理想化而令人觉得遥远虚幻。
                                                                                                                        查拉图斯特拉《论神明,黑魔法和其他隐秘的崇拜行为》
 
这个底比斯最大的阿尔卡哈神殿的角斗场是建在一个大坑之中,沿着坑壁环绕着阶梯状的观众台。台上坐着显赫的军事贵族和祭司们。从一个个精心打扮的面孔中,托尔看到了霍特普那张熟悉的脸。他坐在高级祭司的右边,看来他是这场比赛的赞助人了。少而精的看客,以血神之名举行角斗通常也向平民开放,但开放的角斗比赛从来不是在神殿中。而在神殿中举行的角斗,来者全是达观显贵就令人费解了。托尔在场内环顾四周,在发现没有一个平民或者多余的观众时。他意识到这场角斗看来另有文章了,但现在他没功夫去揣测上层阶级的政治活动了。
 
4个披着简易盔甲的人把托尔围在他们组成的圆环中,象渔夫撒网捕猎鲑鱼一样。但是他们把网撒的很开,这就给了阿开亚人钻空子的机会。但是,他需要一点点戏剧性的事故来找空子。
 
如果这几个对手能在动作上做到协调一致的话。或许阿开亚人的战斗将会变得艰辛无比。但是眼下,其中一个家伙厌倦了等待。这第一送死的看来磕了药,他像头烂醉的猴子一般冲过来,然后被阿开亚人轻松放倒。飞溅地鲜血撒在沙地上,场内立刻响起观众的叫好声。
托尔毫不理会,他全神贯注应付接下来要面对的两个人。他们拉开阵势打算包抄他,可惜2对1只能暴露出他们在战术协调上的挫劣。迅捷的阿开亚人左右挪移了几下就将他们的队形拉开然后逐个击破。接下来披满鲜血的阿开亚围绕着最后一个对手,像耍猴一样在场地上来回渡步。而那个家伙则不打算贸然攻击而是谨慎地等待托尔先发动攻击。他太谨慎了,所以在反击时给阿开亚人钻了空子。就像那些做出攻击动作却又来不及回防的人一样。最后,这个谨慎的人试图捂住自己肚子上的大口子,却被托尔野蛮地用他那穿着肮脏草鞋的脚向后猛踹。他仰倒在地上,被拉开了个大月牙状的肚子喷洒出的鲜血汇同另外3个人的染红了角斗场的沙土,把整个沙场搞地像碗血煲的汤,他们身体的各个部分就像漂浮在这碗红汤上的菜肴。
 
此时四周看台上的观众高呼着,含着血神的名字“杀!血祭嗜血之神!”
 
托尔像斗牛一样喘着粗气,赤裸的肌肉因搏杀而暴起。他转动着手中钢剑,举起的盾牌掩护着上身,毫不在意周围观众的狂热。阿开亚屠夫的里世界现在只剩下了他和他的剑。
 
场内放出了能刺激人杀戮欲望的雾气。还好这种雾气似乎漂浮在空中不至于降在自己四周来污染自己。蛮横的野蛮人讨厌这种催情的气息,战士当凭借自己内心战斗而不是靠吸毒来激起斗志。
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个头戴魔神野兽面具的祭司站到观众席的演讲台上:
 “现在,以强力的阿尔卡哈神的名义!我们请到了战神荣誉的斗士,连续20年的卫冕冠军,退役10年的无敌杀手。他手指向那扇紧闭的红铜色大门,用渴血的嗓子吼道“来自赫塔尼亚的克农托斯!
 
“头颅和鲜血归于嗜血狂神!”观众附和道
 
伴着祭司充满神经质的动作。高大的红铜色大门徐徐打开,先是血红色的云雾从门缝里透出,里面走出一个魁梧的黑影。他持一剑一短斧,黑暗的气势活像一尊压抑的黑色玄武岩雕像。
 
    血神的冠军角斗士死神般的气势震慑住了阿开亚人,他本能地后退迅速评估对手的实力。在确定自己可以安全脱身后,托尔开始试探对手。结果对手挥舞着武器构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防御网络。在得到了左腿上一道伤痕后,阿开亚人怀着挫败感地后撤。
但他的对手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轻轻跳起用双武器一个猛烈地交叉下劈。攻势虽被托尔挡住却因为一个躲闪不及,在腹部被踹上一脚后弹倒在地上。阿开亚人本能地向左翻滚对开了对手砍在他身后的斧头。终于,他在拜托了攻击后,艰难地站起身重新将盾牌挡在面前。
 
“杀!血祭嗜血狂神!”
狂热的看客们被刺激着的胃口一浪高过一浪,在他们的欢呼和吼叫声中野蛮人抓住机会重新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时间去咒骂这些异教徒了,这个对手不但强大而且很熟悉自己的套路。看来眼下得重新计划策略,阿开亚人可不想让自己的脑袋给人堆砌在邪神的神龛上。
 
短暂的观察指出,眼前这个家伙偏好从上往下用类似鹰击地招式进攻,引诱对手的本能做出格挡的动作然后用下肢动作破除对手的防御。那么托尔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个“神斗士”相信自己会再次使用同样的防御动作。
 
 “盾!自己得把一般性的防具变成杀戮的武器!”阿开亚人把昔日导师对绝境中求生的比喻成了战术的实践“必要时用你的牙齿杀人,咀嚼食物的事暂时交给鼻子去做”野蛮人知道盾牌是防御兵器但他也顾不上许多了,他已经穷途末路,必要时他还会用脚趾头去战斗。
 
对方下一次的进攻令阿开亚人如愿以偿。同样的招式,托尔迅捷地一个俯下卷身。在对手同自己距离仅仅有一手之长时闪开了,就在他继续做出假动作时,托尔的目光从对手长着牛角的头盔缝隙中与对手的目光聚拢了。即使这个聚拢只在瞬间,却使得他看到了对手一双熟悉的灰色的瞳孔。只有同自己生活了9年之久的人才会有这样一双瞳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一出场时为何会带着那种与身份不协调的气势。
 
“黄金王座啊~是佩洛普斯!”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就让托儿放弃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而现在身为血神角斗士的佩洛普斯丝毫没有犹豫。阿开亚人被他击倒缴械后无助的躺在地上。根据角斗的规则,佩洛普斯举起自己的武器向场内观众要求裁决。而祭司讲根据观众的呼声和之前占卜血神的旨意来用右手拇指的朝向决定败者的下场,如果大拇指朝下那么托尔将先被用剑结果性命后斩下头颅。
 
“杀!血祭嗜血狂神!”看客们疯狂嚎叫着。
 
随着他们此起彼伏的喊声,血神的旨意的颁布者。头戴野兽面具的司祭向着场内的耸立着的血人举起了右手,大拇指朝下。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托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死后世界的黑暗景象。
 
“准备迎接死亡吧,孩子”佩洛普斯嘶哑的嗓音带着绝望和无助。
 
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先是令喧闹狂热的角斗场瞬间寂静了下来。先是这场比赛的赞助者,孟菲斯的司法官阿尔哈霍特普大叫着,突然发狂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捂住脸逃出角斗场,接着是祭司们大喊亵渎!亵渎!然后捂住耳朵,仿佛有人在对他们诅咒的耳语,一串串逃出会场。接下来就是城内涌动的人潮不停的向外拥挤,仿佛天谴就在这流满鲜血的大池子里发生。连看守都跑的无影无踪,没有人去估计斗场上的两个角斗士,至少暂时如此。
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托尔来说都不重要了,他跪在这个同自己相处了5个春秋的男人面前,丝毫不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一只头托起这个已被他当成父亲的男人,他把本该刺入托尔身体内的剑插进了自己体内。
托尔摘下了笼罩着佩洛普斯的邪恶面具,那张熟悉而温暖的面庞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你成功了,孩子。我知道你会的…咳咳”
佩洛普斯断断续续地说,不停地呛着血,这些鲜红的液体已经挤满了他的内脏。说话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佩洛普斯还试着发出笑声,接着就是一阵更加猛烈的咳嗽。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流出。他抓着托尔的肩膀,后者伸出手紧握着。
“卡米拉…在阿忒克…”
阿开亚的托尔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家人从自己眼前离去。这个阿开亚人面色冰冷,常年累月的艰难困苦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带在他脸上的面具。家人被杀的无助感再一次贯穿了他的心肺。此时神殿外逃命的呼喊声越来越大,隐约变成了某种无以名状的恐惧喊叫。
 
托尔很快就发觉这没人关心他了,在听到场外惊恐慌乱的尖嚎声和士兵们溃败的号令后,这个训练有素的阿开亚人把自己重新给武装了起来,他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一颗渴望自由的心。但当他奔出斗场来到大殿,看到那尊倒在地上的阿尔克哈红铜雕像时,他才意识到佩洛普斯的自杀恐怕是引起了什么。。
 
阿开亚人一路畅通无助奔至神殿大门口,他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奴隶逃亡了。站在立地20米高的阶梯顶端上的阿开亚人把城中发生的事望地一清二楚。他看到那被红色火焰点燃的广场和一个在火海中游走杀戮的可怕身影。
 
“阿博拉和黄金王座啊!”眼前的景象令托尔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堕入了死后的地狱。
 
那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啊!它通身透着血一样的鲜红令阿开亚人确信它是从血神铸造杀戮兵器的融炉中爬出来的家伙,野兽般的头上疯狂地长着一对犄角,就像血神祭司们带着的面具但却是一副真实的狰狞可怖。那可以成为后脑的地方长着一排鬣毛沿着它驼起的背脊生长着,在火焰的映承下更加剧了这头半人半兽的扭曲感。
 
一些祭司口念着经文迎上去试图安抚这人形怪兽的心智,如果它还有心智的话。这些祭司不是被它手中的战斧从头到脚一斧子劈开就是被他那长着爪子挂着火苗的手抓住给拧下头颅。
托尔的直觉和知识告诉他,这家伙在凡间将肆无忌惮。即使是底比斯用宗教和钢铁武装起来的杀手们也阻挡不了他。只见他一跃而起,腾入半空又重重地落在军队中,践踏撕裂不幸者的肉体,他大斧一挥就有数人身首异处,一个咆哮就能让人心智崩溃。最后,当领队的夫长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行动以他自己的脑袋搬家结束后。昔日在战场上令邻国闻风丧胆的底比斯军队尖叫着,混在逃命人群里就溃散开来。
对神罚的恐惧顺着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民众从家中出逃往城门口蜂拥而去,把广场和房屋了留给大火。那野兽就像一个不可在战胜的可怕雕像一样,在火海中发出咆哮声,像是在嘲笑这些对他无可奈何的凡人
 
    托尔在很小的时候,从部族拉比的口中听说过安博拉在久远的年代同来自虚空中的黑暗战斗的传说,很多年来野蛮人也都认为那只不过是传说。那些存在与虚空中的黑暗势力在星辰中撕开巨大的裂缝,将能表现他们扭曲本质的怪物投入人间。托尔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怪物就是阿尔卡哈的开路先锋和屠杀制造机,它游走在战场上寻觅对手并为自己的主子砍下他们头颅并且决不留活口。
阿开亚人本可以逃走,乘着现在这混乱的局面一走了之。但是他知道自己跑不了的,放血者是冲着他而来的,要取走本该献给阿尔卡哈神的祭品,只要他还没被赶回虚空他就会不知疲惫地追杀自己。而托尔已经看到了刚才的屠杀,凡间的武器伤不了他分毫。既然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钉死了,逃亡和战斗的结局都相差无几。
托尔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胸中升起,一种去死的觉悟。
 
阿开亚人的家乡在为死人送葬时会唱起诗经上的歌儿,现在没有人为他唱着歌,没有任何乐器,也有没有冰冷的黑土。托尔不知道自己死去后会被恶魔怎么样,也许是被它拖入永远的地狱中备受折磨。但若阿博拉的确存在的话,自己只需要为活命而拼死一搏就足够了。托尔深呼吸,抖擞筋骨。他跑了起来,冲下台阶迎接死亡的到来。
 
将围上来的兵丁杀戮殆尽的恶魔也注意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野蛮人,在伸出蓝墨色舌头舔食了战斧上的人血后,也对着它来到人间的目标迎了上去。它穿过火海,口中不再发出嘶哑的吼叫而是模仿着人类的口语咿咿呀呀得唱起断断续续的乐曲,渴求继续品尝杀戮的美味。
 
阿开亚人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今晚一样活在灵魂的自由之中。他知晓安博拉不会理睬任何祷告。这个战士只是高举起武装,告死的丧钟在他胸中呜鸣,歌颂死者的哀歌回荡在他耳边。
 
“从虚空而来,身披坚甲驾驭雷鸣。
看那!他是天空的主宰
星辰是他的冠冕,坐在群山的宝座上。
冷酷是他的智慧,大笑着行在黑暗中。
王座上的冷漠者啊,就在你的无情中记念我们吧!”
 
 
     但是血神的仆从并未迈出火海迎接凡人绝望的攻击。它停下来注视着四周,嘶吼着咆哮着仿佛再向某种未知的力量挑战。
       
       没有凡人值得它去挑战,底比斯城中现在一定有一个同他一样强大的家伙在注视者它。
 
托尔是在看到数道擦着火焰尾巴的光球擦过自己头顶后才听见声音的。几发拖着火焰,快如闪电的光球打在了放血恶魔的身上,方才凡间武器不能伤其分毫的躯体多了3个孔洞。
 
“快如闪电的光球”托尔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
伴随着天空中传来的雷鸣声,一团黑影从被火焰映衬的夜空中飞降而至。像快陨石一样砸落在恶魔方才所站立的地方,火海中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托尔不需细想就知来者为何人。他就是至高者安博拉的死亡天使。他不朽的躯体行走在熊熊火海之中如同那野兽一般来不被伤得分毫。周身所披挂的钢盔铁甲由不存在于凡间的金属与技艺所铸,盔甲的前胸雕刻着长有一对翅膀的骷髅头在冲天火光中熠熠生辉。他手持的武器像是在两条巨大的铁片中镶满数百颗会上下滑动的锋利锯齿,每个都有阿开亚人的中指那么长。不时发出咝咝的声音,像是在咒骂眼前的死敌。
   
    血神敏捷的仆人从刚才的攻击中躲开了,它愤怒地甩摆着自己的脑袋准备发泄自己嗜血的本性。
烈火做舞台,硝烟为陪衬。相互憎恶的天对手就在血神神殿的脚下摆开了厮杀的战场。死亡天使沉默着挥起自己的武器,带着对对手的憎恨劈砍过去。恶魔亦豪不示弱,咆哮着,唱着他诡异的圣歌执斧迎击。二者你来我往,皆以不属凡间的战技舍命搏杀,每一击都透出惊人的破坏力。很快杀场就从广场中心的火海扩散到四周的建筑,底比斯的百姓被这两个非凡的存在之间的仇杀惊吓的全涌向城外。无数建筑就在他们惊天动地般的战斗中毁损大半。
搏杀之中,死亡天使手中的神器被滴血的巨斧击落。他继而拔出护身佩剑斩下恶魔持斧的右手。而那黑暗之神的造物转而使用嗜血魔神赐予的蛮力,他像猎犬一样扑向死亡天使漆黑的身躯。逼迫后者不得不丢开武器同他进行最原始的蛮力较量。
 
力量来着无尽虚空的恶魔很快就占了上风。它将死亡天使压倒在地,张开黑洞般的大口妄图以野兽的方式结束战斗。就在它那一对滴血的尖牙在死亡天使的钢铁面具上划出两道齿痕时,那个被恶魔忽视的阿开亚人,手持死亡天使落下的佩剑出现在它背后。
 
阿开亚人高呼胜利的赞歌,将刻着符文的剑插进恶魔的背脊。
 
这个虚空中的野兽似乎也能感觉到巨大痛苦。他恼怒的跳起来,企图杀死偷袭他的凡人。却不知被压制的死亡天使一个起身,瞄准恶魔的脸就是一拳。后者被这沉重的一击打翻在地。死亡天使顺势将恶魔死死压在身下,空出来的双手死死抓住恶魔的上下额。同样的场面,伴随着恶魔临死前仿佛痛苦似吼叫,接下来发生的血腥一幕再一次把托尔带回到了很久以前,在瓦尔哈拉那个幽深的初春。
 
黑暗的野兽就这样被击败了,它化为一股红色的轻烟,重新被逐回了它本来的空间中。现在散步着火焰的广场上,只留下托尔和死亡天使相互对视着,后者胸前那张带翅膀的骷髅头向阿开亚人提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托尔向对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死亡天使既是污秽的清算者,也是凡人的告死者。
   
那浑身被钢铁所包裹的身影没有动手。他捡起自己的佩剑,把它摊在手中若有所思。最后他用自己透着冰冷绿光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凡人,从面具下发出无可模仿的威言:
  “我记得你,阿开亚人。”
说完将自己竟将那把杀戮恶魔的佩剑扔在托尔脚前,示意他拿起来。
托尔乘着火光打量着这把神器。熟悉的外形,非凡的做工与阿开亚人内心彼此共鸣。托尔终于记起过来此剑就是他在孩提时代所见的那把。在接受了这件厚重的礼物之后,已经被搏杀折磨的疲惫不堪的阿开亚人终于张口说道
 
“那么你的清算呢?”
高大的黑影沉默了一会
   “那时候没到”头盔下的面孔丢给托尔一句冷傲的回答,接着就消失在夜幕和余火交织的场景中。将阿开亚人和一座燃烧的城市丢给了黑夜。
       
尾声
  
阿开亚人托尔,在他人生的第19个年头。终于得以挣脱束缚他的桎梏,重获自由。他哀悼着死去的佩罗普斯,趁着夜色和混乱向北流浪,去寻找他在世的最后一个亲人。一无所有的阿开亚人经历了人生悲欢离合,战胜了数不尽的艰难险阻。最后,他踏着敌人的尸骸登上宝座,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捧起沾血的王冠。
      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全文完
              


 
炽天使军团 @ 2009-01-18 14:38

所有技能都可使用;各族英雄3选一,每一个英雄都有不同的技能。

space marine技能

ANGELS OF DEATH
技能一:死亡天使大能爆发,所有步兵单位金钟罩加身,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BLESSING OF OMNISSIAH
技能二:机械大神之祝福,在短时间内维修所有载具

DEEP STRIKE TERMINATOR SQUAD
技能三:终结者小队深入打击,通过瞬移传送一队终结者进行深入打击

DEEP STRIKE ASSAULT TERMINATOR SQUAD
技能四:突击终结者小队深入打击,功能同上

DROP POD
技能五:空投舱,召唤一个空投舱投送一队战术小队同时提供增援(英雄连发来贺电)

FOR THE EMPEROR!
技能六:为了神皇!目标小队将受到更小的伤害同时不受压制,但移动速度减慢。

LARRAMAN'S BLESSING
技能七:拉瑞曼的祝福,技能得名于sm的植入器官“拉瑞曼”该器官有止血疗伤,活血化淤之功效。此技能将使所有在战场上挂掉的英雄单位复活~

ORBITAL BOMBARDMENT
技能八:轨道轰炸,威力巨大,甚至巨型单位也能轰杀。

VENERABLE DREADNOUGHT DROP POD
技能九:空投神圣无畏,话说SM连长望见排山倒海而来的ORK小子,挥舞着他的雷霆锤“神皇赐我一个终极单位吧~”
于是砸下来一个神圣无畏

eldar技能

CONCEAL
技能一:隐蔽,目标单位受到的射击伤害减少。


CRACK SHOT
技能二:强化射击,临时加强一个友军单位的射击伤害

ELDRITCH STORM
技能三:骇人风暴,创造一个大规模灵能风暴,让在大盖板上的敌人通通遭到姐姐的轰杀


FARSIGHT
技能四:高瞻远瞩,消除一定目标范围内的战场迷雾


SPIDER'S BROOD
技能五:蛛网魔阵,传送一队warp蜘蛛深入打击

SUMMON SEER COUNCIL
技能六:你是一个先知!(you are jedi!)召唤先知议会,搞一队来做玩家的HQ。

SWIFT MOVEMENT
技能七:健步如飞,所有友军步兵移动速度加快。

WEBWAY GATE
技能八:芝麻开门!容许步兵穿越warp之门四处晃悠。

虫子技能

BROOD NEST
技能一:铺天盖地,扩建玩家的基地中巢穴(2本?)

CATALYST(狼猫友情提醒:这本是虫子的灵能)
技能二:虫子也磕药,一个虫子单位将爆发出近乎自杀一般的狂乱,递增他的攻击力,但持续时间结束后该单位将精尽虫亡。

MYCETIC SPORES
技能三:细菌孢子,投放细菌孢子将放出暴虫,同时也提供增援。

SPORE MINES
技能四:孢子雷,投放一群孢子雷。会爆炸哦

STALK
技能五:尾行,在地图上标出敌人的指挥单位。

TYRANNOFORMATION
技能六:虫子地盘虫子作主,从地面崛起一定面积的虫域。能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强化友虫。

WARRIOR VANGUARD
技能七:武士先锋,内容同技能三,不过这次出现的是虫武士

WITHOUT NUMBER
技能八:灭世洪魔,虫巢继续升级。这次是3本了吧····









ORK技能

'ARD BOYZ
小子们就是硬啊(硬的就像那和茅坑石头啊……)选定小队所受伤害暂时减少。

 CALL DA BOYZ!
把小子们(给老子)全叫来!对指挥官周围的小队进行增援,并暂时增加它们的速度和伤害。

HIDE
我藏(你看偶不到丫)暂时使一个小队可以渗透。
 
KOMMANDO IZ DA SNEEKIEST
特种小子最鬼祟!在指定地点生成一个小队的特种小子。
 
KULT OF SPEED
飚车党,对指挥官周围的小队进行增援,并暂时增加它们的速度和伤害。

 MORE DAKKA
更多突突,暂时提高指定小队的远程火力

 ROKS
星体基地,让一个巨大的小行星空间站砸向指定地点

USE YER CHOPPAS!
抡圆了砍!增加指定小队的近战伤害和特殊攻击触发几率。

所有图片与内容皆来自来自战锤40K:战争黎明2官方网站.感谢所有纠错党的党员。



 
炽天使军团 @ 2008-12-23 11:46

“旁人常说,那个男孩子有很多副面具。”
   
这话是前些日子我同一位姐妹聊天时说的,我这人不太好意思向他人表达自己在信仰上的徘徊和挣扎,但这是实实在在的。特别是象我这种自认为怀疑论者的人来说,信仰和理性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如同面具一般。但在看过那位姐妹,以及众多弟兄姐妹皆认识的一位老兄弟在前些日子所作的见证之后,我想此时应该戴上那象征着信念和仰望的面具来做一个回应。
原本我打算用一个“众弟兄姐妹熟悉和不熟悉的我”这种双主题的文路来写这篇回应,但我想了想还是按时间性平铺直叙的方式更好,毕竟我给这篇回应定位更多的是在“”这种题材方面。
 
       本人年龄二十一,是为家中长房长孙。同那位姐妹的在自己见证所描述的略似,我的出身亦是无任何值得炫耀之处。爷爷奶奶受过近似高等教育的成人教育。爷爷自小受传统教育颇深,在要求子女方面更注意“为人”而非“为官”接受共产主义思想,是个同情工人支持革命的进步青年,只可惜革命不接纳他;奶奶因为其母之故也算是一个新时代女性。二老成年之后皆从工科,爷爷亦略有职称,写的一手好字。可叹未有后人继承。
我得二老好读书习文之幸,爷爷自打我尚未出娘胎之时就预备了诸多书籍便我以后阅读。为小时常缠二老为我讲故事,最早是唐诗,一千零一夜,后又三国水浒。在我长大到足够识字时便自己阅读了荷马史诗等等神话史诗,跨入少年后则换成了诸如蛮王柯南一类幻想史诗。除却此类文学作品外,还有就是多而不少的历史书籍。我个人的属世的价值观也多是从这些书籍中汲取的。从二老的口中,那些遗迹于历史和传奇史诗中的铿锵典故伴我入梦;那些力拔山兮气概世的人物则扮演着我整个童年的想象世界。这些代表着理性,真实的存在凝聚成了一副面具。如果问我手中哪副面具是最早的,那我想该是这一样副。
 
在我决志之先,这副面具依然戴在我脸上。时至今日,那副面具也还未失去他原有的光彩。世界对我们这群戴着面具出生的人来说,既是一个信息和见闻爆炸的时代,也是无出路和迷茫的时代。我所偏爱的那些人物和故事对同龄玩伴来说是永远的异类和非主流。对这些事情和对我所造成的影响,我就不在多做笔墨描述了。诸位大可从我blog中窥得一二。
 
 说来十分有趣,若是用主义来做个信仰区分的话。我出生于一个现实主义为主的家庭,这在世上并不是什么希罕的事情。家中只有未曾有过谋面记忆的曾祖母(奶奶的母亲)是一位天主教徒,我父母是现实主义者,奶奶是宿命论者,爷爷则可能是不可知论或者倾向自然神论。虽然我一直都在想,爸爸妈妈和奶奶真的就相信世上没有什么终极的存在麽?或者根本就是他们为养活我这个打小就不是省油灯的小屁孩而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只有爷爷是个例外,他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虽然顶多算是自然神论者但却承认信仰或至少是信念,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终极关怀之类的论点。但无可否认在认识神的道路上,神借着我爷爷的在我心中埋下了种子。
 
 我曾在受洗时做过同样的分享,但在这里我想我有必要重提一次。就是在我6岁时(很奇怪,我对当时的情况记忆的非常清晰)的春节,爷爷带我逛街时见有两位少数民族女子在街边出售小饰品。我不想在此过分渲染我得到那个十字架的过程,这样做可能会有拜物的成分在其中。只想再重复下当时爷爷向我解释那个男人为何被钉在十字架,作为一个非基督徒,我想爷爷说的已经很客观了“那是神话中耶稣为救世人而被钉十字架”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神和他的事迹。从属世的角度来讲,爷爷对信仰基本是抱着赞成的态度,他一直戴着面具活着。许多年后他离开我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在看着他的身体进入火化器时,我曾想过火化器门的那一头是否有什么东西,爷爷他是戴怎样的一副面具进入到门的那一边去的。
在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位永生之神后,对他的认识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拓展开去。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自认自己是无神论者。特别是初中时代,自小对带有神秘色彩的玩意有饶有兴趣的我,对那个总是告诫别人“你当悔改”的家伙报嗤之以鼻。怀疑论就是从那时占据着我整个心灵和世界观。还好,我对那个头上长山羊角的家伙更是厌恶之极。对我来说,既使当时的我不认同基督的话,但更不能容忍那个诱使他人脱落的家伙。但总的说来,当时的我还是把基督的事迹看成同诸古文明神话一样的故事来看待的。现在想象,我其实顶多戴着和爷爷一样戴面具,用一种不知可知的眼光看待神和他降世为人的儿子。
 
我在成都读的寄宿高中,在此期间也曾思考过是否该认认真真的去某间教会看看这些历史总讨人厌的基督徒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德行。但苦于校规以及奶奶的反对而未能成行,奶奶对他孙子学习上的要求高过一切。特别是我这个从来不把心思放在书本上的长孙小子,但是作为一个曾是天主教徒女儿的她,对基督也有比较客观的认识。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和他爷爷一样当一个不能被主流化妆舞会接受的面具。
 
“那是假的”她常对我这么说,这基本概括了我归主前的状态。
          
         
卷二
 
        “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凡他作的尽都顺利。”
                                                           
——出处都知道 。
 
第二节就该从慵懒且充满叽叽喳喳声的大学开始了。面具换了又换但色调表情啥的改变不大。我依然是一个充满了神秘,闷骚,怪异的“V”(注1)似的人物,有两件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整个价值观:1是看过天国王朝剪辑版后突然心血来潮写了个故事准备扔给学校话剧团让他们看能否排演,但未能成事。那故事的原稿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只有题目“一个基督的骑士”和我托一个网友做的概念插画还保存着。我试图通过这故事试探下我能否说服自己的理性接受一种信仰。现在回想当初,自己那时依然保持着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形而上式的价值观。但我从内心上已经接受了基督教信仰,那颗多年前种下的种子以及开始发芽了,现在他只需要最后的引导就能破土而出~感谢主,那一刻来不多时就来了。
 
事物的发生发展在神面前皆是必然的,福音的临到也是必然。那位姐妹不久之后对我说过“她相信她来到我所在的学院授课不单是为传授知识,更是为主寻找回失落的肢体。”我想这句话可以这么说“我相信我来到我现在所在想学院不单是得救,更是为从某种意义上验证基督再临的承诺。”我说不出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位姐妹的QQ签名时是怎样的反应,我能说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我本能地回过头问她“老师,你说基督徒”
“是的”她回答。
就在那周周末,我这个外邦人有生一来第一次踏进了神的殿堂。
 
说来惭愧,这段时间到我正式决志之间,目的最初是为了安慰心理的伤痛。是啥样的心理伤痛我这就不说了,我相信基督和诸位弟兄姐妹能容许保守我的这一点点隐私。那伤痛已为基督的爱所抚平。那也是我第一次试着向基督祷告,求他让过去的都过去祷告,完事后深感如释重负,于是乎就戴上面具睡觉去了。当那最初的热情过去之后,长久一来我都极少祷告。很久以后,当我读到刘易斯论祷告的价值时,对他所说的“祷告不能改变上帝但能改变我自己”的话,顿时对我长久一来的祷告的方式和观念哑然失笑。
 
奶奶前不久问我为啥总爱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时,我对她老说“既然我已经相信结局是何,那还怕结局不好麽”感谢主,本非是我对他赐予我的生命不敬,只因他陪我走过死荫的幽谷,我也不怕遭害,更让我有勇气放声大笑。
 
肢体既使融入教会,但也还落在世界之中,人子也要受到试探。我归主已有一年多了,此间无数次同弟兄争论过圣经上的段落如何如何,也有象FQ一班口吐过近乎亵渎的言论。恨感谢神的是,经历过前不久圣诞聚合和主日敬拜,听过两位弟兄姐妹的分享和正道后。我想是神再一次借着他们的口解释他的道路和方法。征战、抗争、怀疑还有思索我想还是会有的。但那将不会是西储福斯式的路线,我只是相信我得到真正的救恩之前这是不会停止的。我想我还是会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面具一路走上去的,只是那面具下真实的脸孔已经彻底改变了。
 
至此,我的回应也就告一段落了。感谢所有坚持看到这里的弟兄和姐妹,还有那些见证我改变的人们,并特此纪念我的爷爷。是你们的爱和耐心从这篇杂乱无章看不出有啥主题的文章中体会到一个基督徒如何从外邦人改变成基督徒的经历。这文个人感觉并不圆满,但我想回应不在乎多少,只存在于信心和盼望。
 
最后,感谢慈爱天父,并祝诸位平安喜乐。
 
 
注1:阿兰摩尔的小说《V字仇杀队》中的主角。头戴盖福克斯面具,一个有满腔复仇之恨的造反派;优雅,暴力且无政府主义。
附:基督的骑士黑白插画。原稿不知道弄哪里去了,只有这个手机加工过的截图。
      


 
炽天使军团 @ 2008-08-23 23:47

此帖乃为halowars官网上发布的建筑物和部分未在halo123中出现的车辆和单位而开设。由于官网是不断在发布新信息的,所以本人尽最大努力用整个暑假来翻译,在保证原文意思下可能会有一点点的个人点缀或者前后句子倒装的情况出现,诸位看官请自慢慢浏览之,不保证不烂尾。
如下文章原文及原始图片皆来自www.halowars.com

1.UNSC火线基地
Unsc火线基地是为战略通讯和扩张行动提供指挥的军事设置结合体,配置的生产设备能组装出战斗车辆。火线基地乃是由老式的殖民地同类设施改造而来,建筑结构由聚合混凝土构成,内置的小型氢化反应堆为整个建筑提供能源。此设计理念乃是根据在发生叛乱的殖民地上执行镇暴任务的关键就是尽快获得一个立足的据点这一原则展开的,由于火之灵号本身强大的运载能力,使得整个火线基地能被更迅速地部署到位并让全部设置以最快最高效的速度运转起来以建立一个完善的据点。在目前与圣约人不断扩大的战争中,这种快速部署的能力也令处于劣势地位的unsc获益匪浅。


2.Unsc车辆库房
车辆库房容纳有组装车辆部件的重装设备和人员。库房内的液压起重机能抓起从眼镜蛇底盘到天蝎坦克的外装甲板,以及这些车辆搭载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大量武备。所有部件可能要花段时间才能到位,但当一台崭新的天蝎坦克在引擎发动的咆哮声中奔出库房,这台钢铁战车辗过大地时发出的轰隆声将响彻整个基地。
http://www.halowars.com/images/unsc_stuff/unsc_vehicledepot_render.jpg

生产车辆(目前公布天蝎坦克)
M808b型天蝎主战坦克是unsc装甲部队的中流砥柱。作为一个灵活的武器平台,他往往能在自己遭到攻击前先发制人,但是他的主炮在穿透某些重装甲时是有点困难。因此某些人认为它是个三脚猫烂货,但若是你需要在那些长了四个嘴唇的外星人把守的坚固防线上砸开个口子的话,天蝎坦克绝对是执行这项任务的不二选择
天蝎坦克可以透过多种先进科技的来提示他的威力,借着这些科技还能很快的将这种坦克集结成一股庞大的钢铁洪流。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只要是凭着这股钢铁洪流,你就能让那些4个嘴唇的外星人学会在面对天蝎时要么学会尊敬它,要么就成为它履带下的一摊摊紫色粘浆。

武器:1门90毫米主炮及一挺7.62毫米机枪
成员:驾驶员1人,炮手1-2人
战场职责:主战坦克
外观有些许差异的天蝎坦克,该是升级各类附件后的造型
此图已经缩小,点击察看原图。

氢化物聚变反应堆发电站(是附加在火线基地上的)
能源就是一切。运作 UNSC火线基地的动力是由于一个小型氢化反应堆所提供的,由一些精巧的尖端系统操作。进入战场后需要在短时间内部署好基地,而在这之后你还得不断扩大基地的规模以便生产更多更大更响的武器,随之而来的则是不断攀升的电力需求。基地在部署好后已经附带了一个电站,好让你节约时间能更快地加盖其他的军工设施以生产更多更大更响的武器。这个已经在你基地的建筑插座中预置的电站还能通过“砸钱”这种古老的无聊手段来升级以提升一倍的功率

注意保护你基地的电站,他们是敌人突击部队主攻的靶子。当它不幸被摧毁时,你将不能继续生产你的重型军备,比如天蝎坦克和秃鹫(一种飞行器?)
发电站,未升级前的。注意CTV8~~为啥要少写个C呢
http://www.halowars.com/images/unsc_stuff/UNSC_Reactor_Screen.jpg
火灵

:cfv-88
建造时期:2473年
级别:凤凰级
舰长:科特
Ai:serina(金丝雀?)

火灵起初是一艘殖民船,在unsc的扩张行动中负责运输大量的物资和殖民地开拓者。在2520年,这艘船被重新改造,装配上了磁力炮以及其他各色军备。而那些过去经常被用来存放各类机器零件的巨大仓库。现在则成了运输从犹猪运兵车和天蝎坦克到建造火线基地等建筑材料的补给存放处,这所有的补给都投放到交战前线或是后卫任务等热点地区。
光环战争的游戏剧情就是在UNSC第一次遭遇圣约人的时候,火灵和他的全体船员在为unsc服役时展开的



 
炽天使军团 @ 2008-05-13 22:31

五月13日 00点03分在校长办公室
距郫县团结镇遭受来自汶川县波及之余震已有近期10小时,移动通信的手机信号依然不稳定。
五月12日下午14点20分左右,寝室中
正打算午睡到下午16点再起床的我,在被一阵好似搓豆腐似的猛摇惊醒后。甚是不爽的我正想咒骂是哪个混蛋搅了老子好梦时~~
床不是人为的在摇晃。。。接着是天花板。。然后是整个世界~
地震了。。。这恐怕当时我脑海里对这种场面唯一的解释了·
趴下找床底。这是小时候父亲对我说过的“地震强烈时别想着能夺门而出了,乖乖躲在屏蔽物下面免得被下落物体砸死”在我趴下一边挤进床底时一边环顾四周时。
寝室那扇锁不上的门此时居然大开着,可能是地震的缘故吧。。既然如此,我居然头脑发热地从床底下钻出来大步流星走出寝室,临走前还镇定自若地把中午泡地茶叶喝了个劲光(600毫升茶水此时已经浪地没多少了)然后飞也似地逃离宿舍楼。
宿舍楼前的道路挤满了从各个楼道里逃出来的人群,有的看来是在去上学的路上,但更多的是从午睡中惊醒的男男女女。他们惊恐地呼喊着
“地震了!”
“快逃命啊!”
诸如此类的,人群沿着小道在宿舍楼群大门口汇集,形成了最大的一股人流。他们奔向的同一个目的地自然是
 
学校操场
 
我看了看手机,此时是下午14点25分
 
下午14点51分,余震过后26钟左右
地震的消息已被证实
在协助安全处的人员完成了对所有男女生寝室的善后之后,我们封闭了寝室楼。四川科技职业技术学院的管理人员已经在14点30分左右命令所有学生和教职员工停止所有教学任务,撤离到操场避难。
 
15时24分~5月13日凌晨1时04分
第一封官方的灾害报告以短信的形式投送到我的手机上,之后就是来自电视台和广播站的消息。人们终于知道了此次地震的震源以及被波及的范围,之后大概的伤亡报告断断续续传来。
自地震开始时,所有使用移动通讯的手机都失去了通讯功能,包括上网在内。近半小时后才有部分使用诺基亚的人打通了少数电话。能最快知道外界境况的方式此时只剩下2种:一是听学校广播,这平时最讨人厌的存在在此非常时刻利马拥有了万名忠实的听众。当然,汽车里的广播也是另一种通过广播知道外界情况的另类方式。二是学校店铺里的电视机,这些电视机昼夜不停的播放着各地灾情,人员伤亡,政府的安民措施。。以及温家宝总理降临成都的消息。
此时电信的座机和小灵通是唯一的通讯工具,校长办公室和行政办此时挤满了急切要和家人取得联系的男男女女。直到次日凌晨时分,那里有顺利打通电话报平安的学生满怀喜乐的离开,也有未打通电话而挂满忧虑但有泣而不舍地继续试图同家人联络的人。
 
我在北京的一位朋友以短信的形式向我询问是否平安,但我无法回复他。很明显的,移动的通讯要么杜塞瘫痪要么在地震中华丽的废柴了~
当我在校长办公室以座机对座机的方式打通了奶奶家的电话时,大概是晚上22点左右了。在得知父母亲戚都平安后再转向同朋友们联系,并且也陆续获得成功。但知道次日1:00,移动通讯依然没完全回复
 
5月12日入夜后的安排。
所有学生都被安顿再操场上避难,他们被容许以15分钟的时间返回寝室取回一切必须的生活用品,我们要露营了。对男女朋友来说,这是个浪漫的夜晚。对光棍来说,这是个摆脱目前身份的好机会~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阵阵湿风过后。最令人恼火的降雨开始了~~而且漫长不息。
 
至此,是5月12日受灾后我在学校的大概遭遇和见闻
      
       5月13日凌晨到黎明,于校长办公室。
      
      结束了昨日的文章后,我试图在头顶4根40瓦的日光灯的照明下梦周公。但不太管用,只能迷迷糊糊地眯了半个多小时。李校长则一直在他的电脑和教室(由于大雨,部分一楼教室在学生会的关照下对学生开放)间来回奔波。几位姐姐在办公室睡觉或者看少女漫画。在教师办公室群的隔壁。旱冰场成了学校里最大的避雨场,而更多的人则只能躲在操场上由编制布口袋搭建的“简易帐篷”逃避大雨和刺骨的寒风。情侣们此时是最浪漫的,朋友此时是最亲密的。就这样,人们相互簇拥着熬到了天明。当6点钟第一缕光芒划破漆黑的夜晚时。多数人只是好不在意地继续睡觉,而还有的人。开始考虑收拾行李离开郫县撤往更远离地震中心的地方,比如回家。


      早上10点16分左右,团结镇镇卫生所

      许早陪一个同学来镇卫生所输液,预计得要等到1点才能离开。镇卫生所是个不大的双层四合院式。这里多数医生昨晚不是抽调往都江堰就是去受灾比较严重的郫县红光镇了。大概在11点钟左右吧,我迎来了我学校的另一个mm病人。因为昨晚缺乏睡眠和精神过度紧张,Mm晕倒了,于是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坐着校车把她运到了卫生所。挂号,住院,在查血时她进入了狂乱状态。然后就是几个大老爷们儿和一个大家闺秀绞尽脑汁地安抚。此时,卫生所接到了余震警告。于是大家又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一楼特护病房保护起来后我才腾出手来料理那位已经输完液的仁兄,我要在配他坐校车回去。如此完成我的职责。在得到校长的容许后,我可以离开学校回家去了。。我得要回去看看我奶奶,父亲和我刚出院的妈咪。

      下午13点13分~16点30分,乘坐362公交车,106路公交车以及成都至青白江专线。从郫县团结镇返回家乡青白江区的路上,沿途路过交大新校区,川师广播影视学院,九里堤,梁家巷并从新都川音新校区一带穿过。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是在观赏乌云和细雨笼罩下的田野。那些农家的房子不少被拉扯的张牙舞爪或者根本就成了只有支架的废墟。坚持在梁家巷排队半小时后登上专车后也冒着一路上不断的余震。但仍然平安的在下午16点30分准时回家中。在我这4个小时的车程中的观察来看。至少,整个成都都很平静。除了被余震惊吓而显得暴躁的店老板外,就是那空地上和人行道边搭起的栋栋帐篷,绝大部分老百姓还是认为呆在家中不安全要躲在空旷地带。社会治安都好,外界目前该把焦点放在真正的灾区,那里我未能也不可能去看个究竟。我只是想,慵懒而有点乐天派的成都人大概除去志愿服务外就是回借此机会打个通宵麻将什么的吧•••反正哪儿都去不了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如此,这就是我在五月13日一整天所看到的和经历的
      
       五月14日凌晨1点06分,写于青白江大湾镇的家中


 
炽天使军团 @ 2008-04-18 10:23

英雄有泪不会哭,只是仰天长啸矣

 

老英雄赫斯顿走了,45走的。居然上周才知道他去世了。老英雄长的太正派了,演的角色不是圣徒就是骑士而且每每令人印象深刻~还记得他在瓦伦西亚城楼上对着士气低落的军士们高喊“明日我随你们一同出战”时的豪迈;记得他对法老说“让我的人民离开”时的坚毅信念;还有宾虚,我永远忘不了基督向他伸出手时的场景··现在,马场的尘埃落定,骑士在天国永享宁静。

 

仁慈的天父啊,
  

伸开双臂接纳这圣洁的灵魂吧,
  

不管白天黑夜,虽死犹生。

 

我常对人说自己最喜欢3个银幕形象,那是从我小时候看电影就扎根的形象:史泰龙的兰博,阿诺州长的终结者和查尔顿赫斯顿的艾尔熙德。阿诺的T800保护小约翰的样子,小时候只觉得充满了想象力和cool。长大了才明白那是父亲的形象。赫斯顿的艾尔熙德小时候觉得无比骑士无比潇洒,长大了才明白,那是浪漫和理想之刃。至于兰博,那时觉得真汉子总是孤独的。现在看看,那其实是我自己的倒影。

 

前我失丧,今被寻回

很多人听我谈及信仰过程时都觉得那只是一个巧合,我却觉得那是一种必然,虽然想法早已有之,主是在我最低落的时候找到了我。我能怎样呢~试着哭泣时,发现自己只能笑,大声地笑。哇咔咔咔咔

 一年过去鸟~隐约记得去年这周的周3是我归正的日子。于是把这点回忆录和缅怀老英雄的文章整合到一起来写。唉,我的文章从来都沒有主题或者是干脆多个中心无轻重地扯,而且是那种扯着扯着就没感觉的不知道怎么扯的玩意。还加了一大堆图片~~
  



 
炽天使军团 @ 2008-02-05 22:57

他是我的牧者,
我必不至缺乏。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
领我在可安歇的溪水边;
他使我的灵魂苏醒,
为自己的名引我走义路。
 
我虽然经过死阴的幽谷,
也不至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的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
你用油膏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我且要住在他的殿中,知道永远。
                                   诗篇23

         扯之前
闲赋在家是幸福的,但日子长了便生无聊。自父亲大人更换显示器来后建议我找个片子什么来看看效果。于是,偏好重口味的我便去寻一部克苏鲁题材的恐怖片来观摩之。
此片名“Dagon”翻译过来就是“大衮”公映于2001年,乃由幻想恐怖大师洛夫克拉夫特原作助阵的同名B级恐怖片(注1)
送海报一张

          
          如下开始扯
http://node0.foto.ycstatic.com/200802/06/2/4718242.jpg
       片长1个半小时左右,部分片段猎奇到很黄很暴力的高度(真是废话)剧情是各位看官耳熟能详的:男女误入位于西班牙某处的一个叫印波加的渔村,发现里面的住民全是因为贪图物欲而膜拜邪魔的畸形人,由于Dagon的诅咒都成了半人半鱼的怪物,为了取悦Dagon而把误闯入这里的外人当成祭品献给Dagon。然后女的给抓住准备当祭品献给大衮,而男主角不但要拯救自己的女友还要四处躲避这些对自己这身细皮嫩肉有着特别嗜好的小镇住民(剥下的人皮是膜拜Dagon仪式时的必要物品)最后,男主角发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母亲曾是这村村长的妻子,这也就是他母亲不愿意告诉他身世的原因——他具有一个深潜者的血统(注2)
 

扯远点

写到这,我不得不提到其中的一个片段。印波加最后一个人类是一个叫安吉的“醉酒的疯子”老头。其父母是虔诚的基督徒,在Dagon控制这个渔村给Dagon教的信徒杀了。那时还是个男孩的他靠装卖傻在怪物堆里苟活了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年的时光,从前误入印波加的人也曾求助于他,但总被懦弱的安吉无视掉了,剧情中也差一点出卖了男主角。最后是为主角的执着求生所感动,也是为赎自己的罪而帮助男主角出逃失败,被剥皮杀害,那是整个片子里最残忍的镜头,但同时也是这部廉价的B级恐怖片中是最能触动人的片段
看着Dagon的信徒拿着闪亮的剥皮刀准备开刮,已经绝望的男主角对老头说
“对不起,安吉,要不是我逼你帮助我,你也不会死”
“不,朋友”老头面带着从容和怜悯说“是你让我想起了我父母和我父母希望我成为的那种人”
主角低头不语,残忍的剥皮酷刑已经开始了
“放心老头,你会死,但我们不会在你那个上帝的地狱里同你相见的”伪装成神父的Dagon信徒说到
“那至少我终于能像个男人一样去死!”
老头最后就像那个为赎世人的罪孽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神一样,颂吟起圣经诗篇的第23篇,也就是这文章开头的那段话,从容地死去。
当然这段话可能是导演为缓解一些气氛而故意加入的,各位看官可以说俗套。但他的确触动了我。愿这位老人的灵得拯救(该角演员于此片拍摄结束后去世)
 

扯回电影中来

最后,男主角同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怪物妹妹,Dagon的女祭司回到了海洋。在那沉睡于大洋最深处的城市里,那漆黑深不见底的洞穴中,方法是预示着那无边的未知之物。这个故事也在克苏鲁神话原作者洛夫克拉夫特生前的一句话中落下了帷幕。
 
“我们将穿过黑暗的深渊,与那可怕的野兽一同永生在神奇与荣耀中”
 
毫无疑问的,单表明上看洛夫克拉夫特是一个心理扭曲,思想污秽不堪而且崇尚巫术的疯子。没错,他的确是一个有家族精神病历史的作家,而且他从来都瞧不起一些世俗的道德伦理观。更让他为某些“宗教人士”不齿的是,不是一个信徒的他,注定在他们眼里是个生为主所唾弃,死后必下地狱的污鬼。
不过,他该不该下地狱是不由人说了算滴     
        

扯谈无极限,围绕多个中心继续扯
    记得小时候,因父母工作的原因而被寄养在爷爷奶奶家的我,听过许多同龄孩子极少听过地的神话奇谈。这些传奇一般的故事往往就来自于两位祖辈的口述。我就常坐在爷爷的怀中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诸如圣经故事和一千零一夜的里奇异的神迹和异国风情,还有那些万世英雄保家卫国的事迹,至今我都无法忘记那些史诗般的场面。作为知识份子的爷爷讲述他们的目的是因为他深信这些故事能启蒙我,引领让我走上那光明之神的道路并永不偏离。虽然我自小就不听话,在老师眼中也不是一个认真读书的料子。他也从不怀疑他的孙子那在同龄孩子中表现过多且显得怪异的想法和爱好是不正常的表现,直到他离开我时也是如此。


    愿他的爱享用不尽,阿门!
 
    毫无疑问地这些故事的确影响了我思维和爱好,以及信仰。对此家中的长辈也持肯定的态度,至少在他们看来。老爷子的遗传虽然没有在“读书识字”带给我有多大的天赋。但至少我的人生观价值观是正常的,是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平庸的好人
(3班主任的评价)


    但是,他们从未提过爷爷曾经为吓唬调皮的我而讲述的那些他故乡南充流传下来的种种地方惊悚故事。自我上小学后便认为那都是老奶奶恐嚇小孙孙的无聊的狼外婆故事,初中时干脆就质疑爷爷这个知识份子是否有着某种程度上的质量问题。自小对那些游乐场里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持鄙视装的我,对着黑白无常哈哈大笑,初中对着撒旦(记得好像是驱魔人里的别希普)的画像笔中指。貌似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物体除了我老爸以外,其他物体都好似空气一般司空见惯不具丝毫恐吓力。而爷爷讲的惊悚故事,我唯一的记忆就是这种地方传说中的恐惧化身听上去没有模样,或者干脆用言语根本没法描述的。对此,年幼的我唯一的直观感受就是“无边的黑暗”或者干脆一股脑归纳到妖孽作祟上去。


    除了那东西,我的梦魇。小时候,每当我晚上被迫要背对客厅的门做着作业时,总是恐惧扭转头看那没有半点光亮的客厅,那里有我为之深深恐惧的东西。说不出来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光天化日下无法忘怀,在漆黑的夜晚便肆无忌惮地游离在我身边,迫使年幼的我窝在被窝里颤抖的东西,一直挥之不去。即使我在成长中变得坚强,不断地接受着来自唯物主义,无神论的教导。它依然如故,根植在我脑海里。时刻将它可怖且无可名状的一面展现在我的面前和梦中。


    或许这就是神的安排吧,对追求美好事务依然执着的我从未被黑暗吞噬,从未放弃过希望。

很多年后,还是学生但已成为基督徒的我在翻阅经书时无疑中看过一个以“克苏鲁神话与基督教渊源”的论文(准确名字忘了)。里面提及的作者洛夫克拉夫特的童年居然同我有几分相似。他的启蒙教育也几乎来自他的祖父,祖父同样喜欢为他讲很多诡丽故事,特别提到那种哥特式的恐怖故事时。一种被电击的感觉从我的脊椎传输到大脑,他原来也同我的恐惧一类。那对未知的恐惧。

即使此时此刻,我依然恐惧着。作为凡人的软弱此刻暴露无疑。

 
           
至少他比我勇敢,他试着将这些恐惧用我们能理解的文字表达出来(即使如此,绝大部分人我相信也不会认同洛氏的文笔,并且斥之为扭曲,无趣)即使是他在穷困潦倒中去世时,他依然试着警告我们“在未知而充满惊奇的汪洋中中遨游时,切勿离保护自己的小岛”

愿他灵得安息,阿门。


         08
年的开年显得出奇的冷。望着窗外漆黑的世界,我在想自己还能写多少?思维已经枯竭了。。。。。。。愿那充满已知与无知的恐惧被明日的光芒驱离开。阿门


      扯完了,睡觉去。

                                            
注1Dagon在洛氏小说中是一个潜伏在地球海洋种族深潜者所膜拜的海妖
注2深潜者同人类交配后的后代成年后基本会成为一个深潜者,然后回到海洋中加入自己不老不死的同胞.但有少数人依然会保留人类的血统,他们将面对人类的生老病死